晉王點點頭,福成便退下了。
福成走後,東次間裡就瑤娘和晉王兩個人。
晉王半倚在羅漢床上,翻著手裡的一本卷宗……
瑤娘坐在一旁,看著晉王那雙兔子眼,怎麼都有些坐不住:「不成,你肯定是最近有些上火,我去讓她們熬些清火解熱的湯來給你喝。」說著,她便忙不迭出去了,吩咐外面的丫頭去辦。
自打榮禧院有了小廚房,幹什麼可就方便多了,內務所使來的廚娘手藝特別好,瑤娘覺得自己最近嘴又饞了起來。本想著要適當減少食量,也好將減減重,可惜一直不能成行。
東次間裡,羅漢床上的晉王闔上眼,撫了撫額頭。
這毒比他想象中更要難纏,那熟悉的躁動越來越壓不住,而與之同來的還一種他只在戰場上殺紅了眼,才會有的嗜血的衝動。
福成心裡想什麼,其實他知道,只是他下意識不願那麼做。
若讓他必須違背自己的心意,去幸一個自己厭惡的女人,他這個王不做也罷。還有何顏面立於世,甚至日後去謀得那至高無上的位置。
正想著,感到有個人靠近了自己。
鼻尖是熟悉的淡淡清香,晉王不用睜眼就知道是誰。
有些微涼但馥軟的手指貼在他的太陽穴上,一下一下地輕輕按著。莫名的,那股騷動平息了不少,一直緊繃著的神經也鬆緩了下來。
晉王的呼吸漸漸歸於平緩,一直到他睡沉了,瑤娘才收回手,拿了床褥子給他蓋上。
良醫所,劉良醫專屬的藥方裡。
「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殿下幸了那胡側妃就一定能多延緩時日?」
劉良醫也被福成圍在身邊轉煩了,不耐地揮手趕他:「起開,我正在配藥,你到底煩不煩?你要是有本事讓殿下去,那就儘管去,擱這兒煩我作甚!」
這話塞得福成一噎,半響才又道:「你不給我句準話,我怎麼好去做事。」
此話讓劉良醫來了興致,「那你打算怎麼辦?」
他也不是一日兩日認識福成了,認真來說兩人的交情早了。還要追溯當年福成只是個小太監,而他還在宮裡做太醫那會兒。
至於晉王,劉良醫更是侍候了十幾年,太瞭解這位主子的脾氣。
說一不二,但凡下了什麼決定,就沒人能動搖。
明眼可見,福成是沒這個本事的。
「你管我怎麼辦,你給我句準話就行了。」
見福成這賴皮樣,劉良醫十分沒好氣道:「你以為老夫是神仙?金牙鐵齒,斷人生死?這毒以前老夫從未碰到過,所得來的一些東西都是從典籍中尋來的。準話沒有,別怪老夫說你,你也別瞎費工夫,免得遭殃了自己!」
說著,他轉了個話音:「你倒是可以讓那蘇夫人試著勸勸殿下去找胡側妃,說不定說話比你管用多了。」
這劉良醫本是調侃福成,哪知他竟當了真,「去去去,別給我出什麼餿點子,我前腳這麼幹,殿下後腳就能活撕了我,你是沒見到啊……」
他連著砸了好幾下嘴,後話還是沒續上。
不過不用他說,劉良醫也明白其中的意思,如今這府裡誰不知道蘇夫人正是如日中天,若不然他也不會那麼調侃福成。
見唯一的希望似乎也不是那麼靠譜,再想想暗一那邊一直沒訊息,福成愁眉苦臉地坐在那裡,嘆著氣道:「老劉啊,咱家跟你說,你最好趕緊想個法子,最近殿下的脾氣是越來越怪了,朝暉堂裡天天都有人挨板子,若是咱家攔著些,指不定這會兒死了多少人。」
一聽這話,劉良醫也是一臉牙酸樣。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這麼令人頭疼的毒,到了後期毒性發作的越來越頻繁,而中毒者也會漸漸失去心智,變得癲狂。
他琢磨了一下,「我這兩日在試一種藥,說不定能暫緩這種情況。只是這藥引子嘛……」
福成一下子蹦了起來:「你說,天上地下你儘管提,只要不是什麼沒聽過的玩意。」
「倒也不是什麼稀罕東西兒,就是有點難辦……」
「老子還是第一次見你說話這麼墨跡的!快點,趕緊的,京城那邊的解藥還不知什麼時候能到手,殿下若是出了什麼事,這晉州的天都要塌了。」
劉良醫當然明白其中的嚴重性,一咬牙道:「這藥能不能起效我還不知道,但不試試誰也不清楚能行不能行。這藥需要血脈相連的人血做引子,也不需要太多,一點就好,只是……」
「血脈相連有沒有什麼特定?」福成不愧是福成,一語中的劉良醫的猶豫所在。
既然話說開了,劉良醫也不再有什麼難言之處,「你也知道小郡主是怎麼來的,殿下當初中毒,和那胡側妃僅一次就有了小郡主。也就是說小郡主的血裡可能有……」
劉良醫長篇大論和福成解釋了一通藥理,聽得他是頭昏腦脹。
「你扯這麼多作甚?也就是說必須得小郡主的血來做引子?到底得多少,你得給個準話,千萬莫說些模稜兩可的話,你們這些做太醫出身的我算是明白了,說個什麼話都是可能、或許的,沒得讓人聽得耳朵疼!小郡主可是殿下唯一的子嗣,可禁不起你胡亂折騰。」
這劉良醫是個怪才,精通各類偏門藥理,最喜歡搗鼓些稀奇古怪的藥。有成了的,也有不成的,這也是福成會提前警告他的緣由所在,就怕他一時難耐忍不住犯了老毛病。
劉良醫被他這話氣得吹鬍子瞪眼睛:「去去去,你當老夫是什麼?不需要太多,一點點即可。」
「那咱家去找穆嬤嬤,這事先不能給殿下知道。」福成擰眉苦思道。
「先說好,這藥不一定會有效。」臨到福成出門,劉良醫還在三申五令地與他說。
作者有話要說:小奶孃:呀,殿下害眼了,我要不要離他遠點,傳染啊。
(左轉右轉)還是不了,做得那麼明顯,他肯定要氣死。
一旁坐著面無表情睜著一雙兔子眼的魚塘主:我這樣,我也很絕望啊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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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看好多小仙女問為何晉王和瑤娘xxoo,毒卻沒緩解。解釋一下:劉良醫在前文說晉王這毒,也許三月也許半年,就會進入目不能視等等情況,最後結果是脫精而亡。現在不過是症兆明顯起來罷了,晉王的毒在慢慢加重。
至於緩解這個問題,劉良醫掐時間是用‘也許’的口吻,也就是說他也不確定,畢竟他以前沒症過這種毒,很多東西都是自己揣測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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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包照舊,昨天66章的紅包只發了幾頁,晉江就抽了,等它不抽了,會補上的。麼麼噠,二更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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