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確實成親了,但娶的人卻不是我想要娶的,是我娘……」起先還有些羞於啟齒,漸漸越說越順暢,越說越坦然。陳安眼中飽含深情的看著瑤娘:「若是你不嫌棄我成了親,我願意娶你過門,照顧你和那孩子一輩子。至於甜兒,你不用在意她。」
瑤娘有一種想笑的衝動,她也真笑了,冷笑地看著他:「我嫌棄!是的,我嫌棄。你可以放開我了嗎?再不放開,我可叫人了。」
陳安沒料到瑤娘會這麼說,臉唰的一下白了,似是遭受了什麼重創。
「瑤娘、你……你如今這樣,還帶著個孩子……我願意娶你的,就算是做小,你也放心,我一定會待你好的……」
瑤娘拽回自己的手,打斷他:「你是不是覺得你願意娶我,我該對你感恩戴德?不怕你知道,我還真不稀罕!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我們本來就不熟。」
「瑤娘……」
瑤娘頭也沒回就走了。
對面街角停著一輛馬車,馬車中,晉王面黑如炭。
邊上的福成小心翼翼瞅著自家殿下的臉,卻不知道該說什麼,難道說這些男人們真是慧眼如炬,個個都對那蘇奶孃有意思。
當日晉王掠了人,因為馬速太快,後面跟著的人只敢遠遠綴著,所以福成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知道殿下將蘇奶孃送回去後,回來的時候貌似比之前好了不少。
但這僅僅是他的猜測而已,反正晉王來了林雲縣,就沒有再離開。
今兒暗十一傳話說蘇奶孃出門了,晉王難得要了車出門,福成本還想殿下年紀也不小了,竟玩私會小情人這路數,哪知遠遠瞧見蘇奶孃,車還沒行過去,半路就殺出一個程咬金。
這哪裡是私會小情人,明明就是來抓姦的!
反正福成看晉王臉色,上面就是這麼寫著。
福成覺得氣氛太尷尬了,沒得每次殿下生惱,他就在旁邊裝死。不能為主子分憂解勞,還能是什麼好奴才?
於是福成清清嗓子罵道:「呔,這是哪兒冒出來的小子,如此不識趣,蘇奶孃芝蘭玉樹的人兒,是他能打主意的!」
這話不但沒得來晉王的讚賞,反而惹來一計冷眼。
晉王往後靠了靠,轉了轉右手無名指上的藍寶戒指,道:「她告了幾日假?」
福成如有神助般理解了晉王的意思,「蘇奶孃告了五日假,這路上耗了一日,在家待了三日,按說明天蘇奶孃就該啟程回府了。」
*
瑤娘熬了大半夜才將給小寶、洪哥兒的衣裳做好,之後沉沉睡下,醒來的時候天還沒亮。
她悄悄起身,點了油燈,就著微暗的光亮又開始在屋裡忙上了。
到處收拾了收拾,將今日自己要帶走的東西收在包袱裡。其實也沒什麼東西要帶走的,瑤娘回來的時候帶了兩大包東西,這趟回去也就是個小包袱,裡面裝了她兩身換洗的衣裳。
蕙娘披著衣裳敲門從外面進來,「現在才什麼時候,怎麼起得這麼早,你姐夫說你這兒亮著燈,我還不信。」
見燈光下,妹妹泛紅的眼睛,蕙娘還有什麼不知道的。「若不,就別去了吧,銀子雖沒掙多少,但那些東西拿去換了錢,應該也能換到不少銀子。」
這一刻,蕙娘忘掉了姚成即將升任的捕頭。於她來想,若需要靠這層關係才能升官,那還不如不做。
瑤娘也知道這件事,回來後姚成就對她說了,所以如今她去晉王府當差,又多了一層因素。再怎麼著,也得等姐夫把位置坐穩了。
當然也不光如此,瑤娘還想再多攢一些錢,她雖是計劃著以後買個小房子,再開個小鋪子養家餬口。可開鋪子哪有那麼容易,她不能事事都指著姐姐姐夫,未來的日子那麼漫長,指不定會碰到什麼事,有些銀子傍身她的心也能安穩些。
如今瑤娘是再不打算嫁人了,也許之前她還覺得若是碰到合適的、對小寶好的男人,再嫁也無妨。可那日晉王真得嚇到她了,她這才明白,哪怕她哪日離了府,她也不能再嫁了,晉王的女人哪怕是不要了,也不會允許旁人沾染。
所以,她很需要銀子,越多越好。
只是這話肯定不能和姐姐說,瑤娘也只能笑著道:「做得挺好的,怎能說不做就不做了。府裡主子們都大方,我再做個一年半載的,多掙些錢回來,只是小寶就要託付給姐姐了。」
蕙娘嘆了口氣後,強打起精神道:「說什麼託付不託付的,小寶是我外甥,有洪哥兒的,就有他的,虧待不了他。好了,你也別弄了,再睡一會兒,升子沒這麼早來。」
瑤娘點點頭,等吹了燈去床榻上再躺下來時,卻在想周大哥還會來接她回府?若是他在路上問起,她該怎麼說。
等她再次醒來,卻是外面天色大亮,院子裡十分嘈雜,似乎來了什麼人。
瑤娘穿了衣裳推門出去,抬眼就看見院子中佇立的那個男人。
他頭束黑玉冠,一身玄色金線紋繡的錦袍,身材碩長,俊美不似凡人。太陽光下,那身錦袍光暈流轉,淡淡的金光,像似給他鑲了道金邊。
那雙狹長幽暗的眸子直視著她,瑤娘震驚之餘,紅了臉頰。
晉王怎麼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紅包還是前排隨機各半。
麼麼噠,明天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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