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第47章

小寶似乎認得孃的味道,對她並沒有任何牴觸,含上就吸了起來。半歲的奶娃子正是食量漸長的時候,可勁兒吸起來讓人有一種被掏空的甜蜜感。

瑤娘莫名從這張小臉蛋上,看到一張男人的臉。

她端詳了下,發現小寶的眼形和晉王十分相似,都是那種狹長的眼輪廓。只是小寶如今還小,看得不顯,可細看就能看出來。

瑤娘並不是這種眼形,她是那種杏眼,圓圓的,眼梢微微帶點上挑的弧度,給人一種很溫婉柔媚的感覺。

也就是說,小寶長得像爹了?

一想到這個,瑤娘心裡下意識升起一種反感。

她並不願意回憶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認真說來,瑤娘並沒有見過當初那個強了她的惡人的面孔。

瑤娘不願再想,給小寶換了一邊吃,小寶吃著吃著就睡著了。

她心疼地撫著兒子的小腦袋瓜子,怎麼看都看不夠,明明小寶長大了,也長變樣了,可那種抱在懷裡血脈相連的感覺,卻是隔著千山萬水都抹除不掉的。

「瑤瑤。」外面傳來蕙孃的敲門聲。

瑤娘忙輕手輕腳將小寶放在床上,起身去開門。

見姐夫也在,忙把兩人迎了進來。

瑤娘心裡存著事,同樣姚成心裡也存著事。

兩人一開口,同樣都問的是晉王府派人來打聽瑤娘底細的事。

半晌,姚成才道:「瑤娘你也別怕,我估摸著是不是上面人打算重用你,才會派人下來查你身世。畢竟小郡主不同她人,乃是那頂頂金貴的人兒,身邊得用的奶嬤嬤自然不能輕忽。」

若沒有那件事,這種說法也說得過去,偏偏瑤娘和晉王有著那麼一層關係,讓她總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

可讓她說出怎麼個不簡單法,她也說不上來,只能暫且擱下。

「姐夫,你說這種說法能瞞得過?王府的人會不會派人下來打聽,我有沒有嫁人生子的事?」

姚成滿臉疑惑地望著她,問:「王府為何要派人下來打聽這種小事?查的不就是你身世來歷清白不清白,岳父是個秀才,你姐夫是個班頭,若這樣人家出來的女兒還算不得家世清白,姐夫也不知什麼樣的人家算是清白的了。」

「不是……」瑤娘當即就想說什麼,卻又吶吶收了聲。再說多了,就怕說漏了嘴,她不想讓姐姐姐夫知道自己明明是去王府當奶孃,卻偷偷和孩子爹攪合到了一處。那會讓她覺得沒臉見人,畢竟她是好人家出身的女兒。

像上輩子被姐姐姐夫知道,也是自己有名分在身,又木已成舟。

蕙娘見妹妹這糾結勁兒,被逗笑了,「行了行了,就知道你會擔心這事。你當這段時間姐姐和你姐夫是在家是閒著過來的?」

瑤娘對她投以疑惑的眼神,蕙娘一笑道:「你走之後我就回了趟家,跟爹孃還有大哥朱氏說了,讓他們對外面說,你這趟是嫁了出去,嫁給了一個在外面討生計的貨郎,因為對方家不在當地,所以出嫁很匆忙。」

「可若是出嫁,附近街坊鄰居不可能不知道。」

蕙娘得意一笑:「我讓他們說你是在姚家這邊出嫁的。」畢竟蘇家大嫂在小姑子身上動心思,蘇家那些鄰居們可都心中有數。那次蕙娘回家接妹妹來姚家住,可是在家中大鬧了一場,才將瑤娘接了出來。

瑤娘當場傻了。

蕙娘又道:「至於姚家這邊的街坊鄰居,前陣子我出門發了些喜果,就當是給你討個喜氣,那婚禮自然是在蘇家那邊辦的,不用多費口舌。」

也就說蕙娘從中討了個機靈,沒人會太上心這事,姚家的街坊鄰居也不可能去和蘇家那邊的街坊鄰居,在一起議論瑤孃的婚事,畢竟兩家隔得挺遠的,跨越了大半座縣城。

看著燈光下面色略有些憔悴的姐姐,瑤娘忍不住紅了眼,拉著她的手:「姐——」

「好了好了,都是當孃的人了,別做這種小女兒家的嬌態。」蕙娘撫著妹妹的鬢角,說是這麼說,她也忍不住紅了眼。

她這命苦的妹妹,她為她做的也只能是這些,讓她以後回來了不用帶著小寶背井離鄉,而是可以大大方方出現在人前。

瑤娘抽了抽鼻子,去將櫃子裡她帶回來的包袱抱了出來。

「這些都是我回來的時候,府裡主子們賞的,有布料,有首飾……」瑤娘一面往外翻東西,一面道:「我看了一下,衣裳首飾姐姐都當穿,這些布料留著,給明哥兒洪哥兒還有姐夫做衣裳……」

「我們要這些做什麼,你都留著,既然是人家賞你的,你就留著,日後你和小寶穿,或是換了錢都可。」

「姐姐,你和姐夫若是這麼說,就讓我沒臉面對你們了。我給你們添了這麼多麻煩,小寶還寄養在你這兒……」

這話一說開了,就是又舊話重提,除了惹人傷心,別無它用。蕙娘也只能打斷她,對妹妹服軟,在瑤娘帶回來的那些東西里挑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哈哈,知道肯定又有很多小仙女不喜歡這種劇情,沒辦法,沒劇情沒辦法推進下去啊。

光貨郎晉和小奶孃在那裡痴痴纏,我估計現在還是晉王天天慪自己生悶氣,慪到半夜熬不住了,摸黑去偷香。

還是前排和隨機各半,麼麼噠,下午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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