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王奶孃也知道,小郡主根本嚼不動東西,偶爾她也會塞些白麵饅頭給她吃,她吃得很開心,但很多時候都不能完全嚥下去,總會遺留一些在嘴裡。這個月份的奶娃子還不會吐,習性也各異,誰知道那蟹肉小郡主有沒有嚥進去,而不是卡在她嘴裡的哪個角落裡,抑或是舌頭下面。
說白了,王奶孃還是心虛,大抵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她腦海裡總是不由自主閃現事發後她下場如何悽慘的情形。
尤其殿下是那麼英明神武,他即說了不會放過暗中下黑手的人,會不會查出是她做的?
越想越怕,越怕越忍不住想,所以王奶孃才會趁人不備打算看一看小郡主的嘴。若是沒有最好,若是真有,她自是要掃掉一切痕跡。
王奶孃的手指在小郡主嘴裡探了又探,也是劉良醫的藥好,小郡主竟然沒醒過來。
一個聲音突然在旁邊響了起來,「王奶孃,你手淨過沒?」
王奶孃下意識答:「洗了,洗了,洗得乾乾淨淨的。」
旋即她反應過來,這可不是平時玉燕玉翠叮囑她們抱小郡主之前要淨手,而是——
她頸子僵硬地扭過頭去,就見玉翠笑吟吟地站在那裡看著她。
不遠處站著玉燕,玉燕的臉色十分難看。
「我、我……」
*
晉王在書房裡坐了整整一個晚上。
殿下餘怒未消,下面人也不敢說什麼,只能個個裝得鵪鶉樣,生怕引來晉王的遷怒。
屋中只亮著一盞燈,坐在書案後的晉王,臉色晦暗。
福成站在書案前,壓著嗓子稟道:「……那蟹黃包出現得莫名其妙,最近府裡倒是採買了蟹,卻是隻供王妃一個人吃的,王妃素來喜歡這一口,估計府裡上上下下人都知道……
「不過卻是查到胡側妃最近叫王奶孃去得很頻繁,說是問小郡主情況。小郡主病發之時,有人看見一個叫琴兒的丫頭進了蘇奶孃的房裡,這人是胡側妃的人。另外嬤嬤那邊,也有些懷疑王奶孃,所以夥同著玉燕玉翠設下了一個套,那王奶孃果然中計了……」
「確定和思懿院無關?」晉王手指輕叩桌前問道,臉色陰晴不定,似乎在考慮著什麼。
福成點點頭,他當然明白殿下的心思。
認真說來,雖是大家都看出了胡側妃的別有用心,可這女人歷來不是個什麼聰明的。誰知道這是不是晉王妃刻意設出的局,讓她跳出來鑽這個套,畢竟以晉王妃的為人處事,還真有這個可能。尤其最近胡側妃鉚住了勁兒給她添不痛快,晉王妃會想報復也屬正常。
也許別人不清楚內情,可福成跟在晉王身邊,卻是太清楚其中的事了。
這一年多來,若不是晉王一直為其造勢,甚至暗中命人照看,以胡側妃和晉王妃之間的不成對比,大抵她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可惜的是,這人不知福,作天作地得非要把殿下的耐心給作沒了,扔下她不管了,她大約哪天就高興了。
若不是小郡主,若不是……
晉王突然站了起來,打斷了福成的思緒,他下意識抬步。
「別跟來。」
福成就知道殿下這是去找蘇奶孃了。
*
瑤娘想了很多心事,直到迷迷糊糊睡著。
半夢半睡之間,就被身上的人給弄醒了。
他動作是那麼急,又是那麼燙,瑤孃的神智還沒清醒過來,就再度迷糊了過去。
感覺他一直拿手磨蹭著自己的臉,磨得自己火辣辣的疼,她心裡就氣了。
合則她被胡側妃汙衊還打了一巴掌,他什麼話都不說,還非得在傷口上撒鹽不成!她拼了命的往後退,就想讓他離自己遠點,可惜天上地下都是他的囚籠,她竟無處可逃。
「讓你蠢,讓你笨,被打了活該……」
還罵她!
瑤娘心裡委屈死了,明明身子是那麼綿軟,還打著歡愉的囉嗦,卻犟著那股勁兒想推開他。
屋裡沒點燈,黑漆漆的。
黑暗給了人無窮的勇氣,所以瑤孃的膽子也外大。
似乎看不到他的臉,她就外放肆。
惱就惱,怒就怒,大不了她收拾包袱回家!
眼見他死死按著自己撞,瑤娘壯著膽子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想讓他受疼放開自己。
哪知只聽他根本沒放在眼裡,反而大掌往下一摟,將自己按得更是緊密,還順道在她臀上打了一巴掌。
響聲清亮,還隱隱夾雜著水聲。
「膽子大了……」他邊說邊提起她的腿。
瑤娘一個哆嗦,忍不住叫了一聲。
接下來的一切,她都沒印象了,只模模糊糊記得他隔一會兒問一句,問她是不是想回家,是不是還想著以前那個貨郎。
她想回家是真的,可那個貨郎?
哪個貨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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