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功德筆

他說完,把手伸進兜裡,摸出一個小壺,巴掌大小,揭開蓋子,裡面有一股油香,林靜十分肉疼地往裡看了看,抬手要潑,趙雲瀾卻好像側面長了眼睛,衝他一擺手:「省著點你燈油,這不用你。」

正說到這,怨魂驟然掙脫了鎮魂鞭,鞭梢忽悠一下,高高地揚起,又悄無聲息地縮回了他袖子,怨魂咆哮著「撕」開了窗欞,巨大黑氣擠了進來,好像要把那視窗撐破。

與此同時,趙雲瀾退後一步,雙手平伸到身前,手心衝前,張開五指,右手執短刀,無聲無息地自己左手心抹了一刀,鮮紅血立刻流進了短刀凹槽,繼而就渀佛凝結了一樣卡其中,動也不動。

男人臉上突然露出了一個笑容。

大慶旁邊看見,毛都炸起來老高,情不自禁地遠遠地離開了他身邊,縱身跳進祝紅懷裡,那笑容簡直沒有一絲一毫像趙雲瀾平時模樣。那一瞬,他眼睛顯得格外深,眼神顯得格外冷,臉黑霧陰影下被高挺鼻樑打出大片陰影,勾起來嘴角有說不出惡毒和冰冷。

一時簡直分辨不出,他和黑影中那個怨魂到底是才是真鬼。

「九幽聽令,」那聲音好像也不是趙雲瀾,低沉中帶著幾分難以言喻沙啞,聽人耳朵裡,就像是被鋸子鈍鈍地鋸了一下,「以血為誓,以冷鐵為證,借爾三千陰兵,天地人神,皆可殺——」

那後幾個字幾乎是一字一頓,說不出陰森狂妄,那刀刃上凝住血跡驟然變黑,無數空無一物盔甲從他身後蒼白牆壁裡破牆而出,駕著白骨戰馬,拖著腐朽刀兵,山呼海嘯地衝出來,硬是把將那擠進了窗內怨魂給推了出去,頃刻間就斬斷而來他一隻手。

趙雲瀾這才連退數步,渀佛脫了力,踉踉蹌蹌地靠住了背後牆,渾然不顧周圍人毛骨悚然目光,順著牆一屁股坐了地上,把不停地往下淌血手豎著垂下甩了甩,有點氣喘地說:「我操,還是弄袖子上了,乾洗還能洗掉嗎?」

大慶試探著靠近了一點,停了距離他不到半米地方,小心翼翼地問:「雲瀾?」

趙雲瀾挑挑眉:「嗯?」

這個表情黑貓比較熟悉——所有讓貓看了不由想上去拍兩爪子表情它都熟悉,於是大慶毫不猶豫地伸出爪子來,給了他一巴掌,大吼一聲:「剛才那是什麼鬼東西!我沒教過你這種邪術!」

趙雲瀾得意洋洋地說:「人類是會,蠢貓。」

大慶差點跟他急了,一步躥到他身上,蹬著他大腿把前爪搭了他上臂上:「你上次從圖書室裡舀到底是什麼書?!」

趙雲瀾用完好手摸了摸它頭:「《魂書》,放心,我只是為了求證一些事,無意中看見了這麼個東西,方才一時想起來了——又沒打算幹什麼,我人品你還信不過麼?」

黑貓咆哮:「你有人品這種東西嗎?!」

趙雲瀾被它噴了一臉唾沫星子。

不過黑貓還是氣哼哼地從趙雲瀾肩膀上跳了下來,算是接受了這個說法,趙雲瀾分寸它還是大概能信任,只是依然不滿地說:「你要是想讓自己身份證上那張窮醜矬照片上地府通緝令,以後

人手一份、見者傳閱,那我也沒什麼話好說。」

話音沒落,就被趙雲瀾從後面伸出一隻手來,狠狠地給按了地上,男人罵罵咧咧地說:「老子身份證上照片也一樣英明神武俊美不凡,你這大餅臉豬貓不要那麼酸。」

楚恕之從樓頂打來了電話,整個人透著一股異常興奮:「剛才那個是陰兵斬嗎?誰幹?這是瘋了嗎?娘太帥了好嗎?」

祝紅忍無可忍地掐了他電話。

林靜忍不住問:「陰兵斬?靠血催動嗎?」

「血和鐵都是媒介。」趙雲瀾緩過了一口氣,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塵土,轉身往外走去,「真正催動它是惡意。惡意至兇,我覺得這算是以毒攻毒。」

祝紅遲疑了一下,一邊跟上去,一邊問:「你心裡也有惡意?」

「怎麼,我不是人?」趙雲瀾笑了笑,坦坦蕩蕩地承認了,「非但有,還不少——其實我覺得陰兵斬真不應該被列為邪術,我看它就挺好,心靈瑜伽,排除毒素,一身輕鬆。」

祝紅:「……」

大慶躥上趙雲瀾肩膀,衝著鼻樑給了他一拳。

「疼!死胖子!」

怨靈已經被陰兵逼到了絕路,他意識到自己討不到便宜,立刻打算逃走。

楚恕之布外面兩層有進無出「網」立刻被激發,應該說,其實他們都沒有預料到這個厲鬼有這麼大能量,要不是沈巍已經看住了陣眼,怨魂被趙雲瀾逼到極處,就這麼跑了還真不是沒可能。

一道醞釀許久雷從空中劈下來,怨魂被某種看那不見東西束縛,追著他陰兵倏地一同消失,冤魂劇烈地掙扎起來,整個醫院大樓地面都顫動,被保護這領域之外人們一時還以為是地震了。

楚恕之從樓頂上往下喊了一聲:「蟲子黏網上了,蜘蛛別讓它跑了!」

消失許久沈巍應聲憑空出現怨魂身後,伸手凌空一抓,怨魂就像是被看不見手掐住了脖子,身上黑氣一點一點地散去,露出一個沒有腿人,仇恨地瞪著沈巍所方向。

沈巍不為所動,手指一掐,怨魂像是一張紙,被人壓扁團成了一團,一閃,就消失了沈巍手裡。

作者「priest」的其他小說

默讀》《烈火澆愁》《天涯客》《》《無汙染、無公害》《資本劍客》《大戰拖延症》《有匪》《大英雄時代》《最後的守衛》《太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