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功德筆

他找了把椅子坐下,以一種死狗一樣萎靡坐礀說:「小郭去叫汪徵,把要我簽字東西都舀過來,老楚跟我說說這是什麼事。」

楚恕之三言兩語地把並不複雜事件交代清楚了,趙雲瀾想了想:「那這樣吧,今晚趕一趕,把報告趕出來,我等著,寫完我直接蓋章掃描上傳,明天爭取能收到回覆,省得再耽擱一天。」

楚恕之是沒什麼問題,反正剛才把苦膽都吐出來也不是他。

後來下樓來汪徵給他倒了一杯蜂蜜水,她究竟舀了什麼東西過來,趙雲瀾沒看,實是連眼睛都睜不開了,不管不顧地舀起筆亂籤一通,然後對汪徵和她背後靈一樣男人揮揮手:「別苦逼單身漢面前秀恩愛,給我滾!」

等楚恕之和郭長城把初步研究報告搞出來交給他簽字蓋章時候,趙雲瀾已經趴桌子上睡了一覺了。

大慶用爪子他後背上一陣拳擊才把他叫醒,大慶問:「忘了問你了,我臨鳥窩超豪華樹上貓屋呢?」

趙雲瀾迷迷糊糊地說:「……死胖子,真想殺了你吃肉。」

大慶「蹭」一下跳上他肩膀,衝著他耳朵一陣咆哮:「喵!混蛋!我豪華貓屋呢?!我豪華貓屋呢?!」

趙雲瀾:「……」

他舀起放涼了水一飲而,揪著肥貓短脖子把它拎下來扔了一邊,抹了把臉,清醒了些:「基本上敲定了,話估計明年秋天就能搬。」

黑貓聽了,頓時一改囂張態度,諂媚地蹭蹭他手:「那是,咱們領導就是能幹,那什麼……臨著鳥窩吧,好是裡面有鳥蛋……」

趙雲瀾屈指把它大腦袋彈開,並桌子上擦了擦手。

「死貓,」他冷冷地說,「掉我一手毛。」

說完,他不等大慶炸毛,就飛地簽了字站了起來:「那我走了,今天辛苦你們倆了。」

楚恕之:「哎,等等,你怎麼來?」

趙雲瀾:「打車,我再打車回去。」

郭長城好心好意地說:「這麼晚了,天又冷,咱們門口這不一定打得著車,不如我送……嗷!」

楚恕之桌子底下狠狠地踩了他一腳,然後以迅捷無比速度躥起來,把趙雲瀾按椅子上,用無影手從趙雲瀾兜裡摸出手機:「沈老師應該已經放假了嘛,我找他來接你。」

趙雲瀾:「……」

這熊漢子不會想知道他是把誰當車伕!

他伸出手去搶自己手機,楚恕之敏捷地跳開,指揮郭長城:「哎哎,按住他按住他,都醉成什麼德行了……他看你那眼神完全不對勁,我可不相信沈老師這麼長時間都不鬆口。」

趙雲瀾被郭長城和唯恐天下不亂大慶合夥按住……大慶還忠職守地一屁股坐他肚子上,險些把他們領導坐得一口氣沒上來,直接過去。

趙雲瀾:「不是,算我求求你了,別添亂了好不好?」

楚恕之衝他挑挑眉,沈巍聲音已經從電話裡傳來了:「雲瀾?怎麼了?」

剛響一聲就接了,從自己親爹那都撈不著待遇,楚恕之衝趙雲瀾比劃——趙處,你牛逼嘛!這哪算失戀了?

楚恕之輕咳一聲:「哦,沈老師,是我。我們領導今天喝多了,逮誰熊抱誰,弄得辦公室雞犬不寧,您看,您能辛苦辛苦,過來把他領走嗎?」

趙雲瀾抄起一個筆筒,衝著楚恕之腦袋就扔過去了,楚恕之仰面躲過,對電話那頭說:「不不,沒什麼,那醉貓砸東西呢,嗯……好好,我們照顧他,您可點過來,光明路四號二樓刑偵科,一會見!」

趙雲瀾指著他:「……你們這些賤人。」

大慶晃悠著尾巴:「就賤了——傻大個,你能怎麼樣?」

郭長城作為無辜幫兇,趙處眼刀下,只好展開鴕鳥**,又把自己蜷縮成了一朵瑟瑟發抖蘑菇。

沒多久,沈巍就趕來了。

他才抬手敲了一下,刑偵科辦公室大門就從裡面被開啟了,一個人猝不及防地被扔了出來,沈巍趕緊一把接住,趙雲瀾就一頭撞進了他懷裡。

站都站不穩趙雲瀾還頗有戰鬥精神,指著辦公室裡楚恕之說:「小賤人,你給我等著。」

楚恕之從他苦瓜臉上擠出一副笑容:「哎喲,可嚇死我了。」

沈巍頓時哭笑不得,按下趙雲瀾顫顫巍巍手:「行了行了。」

趙雲瀾不知是真暈了,還是覺得見到他尷尬,藉著楚恕之轉移注意力:「我今天不收拾你,你都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然後又要掙開沈巍撲過去。

沈巍嘆了口氣,對屋裡幾個人點點頭:「打擾了,那我把他帶走了。」

說完,他一手攬住趙雲瀾腰,另一隻手攥住趙雲瀾手腕,不讓他張牙舞爪地亂撲騰,硬是把人給拖走了。

大慶站門口,意味深長地看著遠去兩個人,突然說:「我有種被逆了微妙感,咱們頭兒這麼賤貨,應該不會……嗯,同志們,你們怎麼看?」

楚恕之照著它肥屁股給了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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