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恕之雖然不大和郭長城說話,但是為數不多幾次接觸,他都無不恰到好處地露上一手,郭長城「幼小」心裡留下了難以磨滅印象。
郭長城認為,領導雖然也厲害,但平時總是比較親切,插科打諢慣有煙火氣,他角色頂多算個父兄,再厲害人,近距離也沒什麼神秘感了。
而楚恕之不一樣,楚哥,他絕對是個只可遠觀「世外高人」。
郭長城像網上「人入職場行為規範」裡教那樣,隨身帶著一個小筆記本,屁顛屁顛地跟著楚恕之,一句話不敢多嘴,看見什麼都想記下來。
兩人一進醫院,就看見個年輕小警察門口等著,雙方亮了證件,一同往病房裡走去。
接待他們這位叫小王,一邊走一邊說:「我們領導也裡面呢,剛才和趙處打電話溝通過了,這個事情節特別惡劣,家屬報警,說是有人惡意販賣有毒食品,中毒那個裡面躺著,到現,醫院也沒查出來他中了什麼毒。」
楚恕之問:「食品中毒?是什麼食品?」
「水果。」小王說,「據說受害人頭天晚上下班,還沒來得及吃飯呢,據家屬說,他就啃了個路邊買橙子,剛吃完,人就歇菜了,趕緊給送醫院——我就聽說過往水裡下毒、往食品裡摻新增劑,還真頭一次碰見往水果裡下毒。」
他說著,一推病房門,裡面立刻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慘叫,郭長城嚇了一跳,踮起腳尖,從楚恕之身後探出頭來。
只見病床上躺著一個男人,大概有三四十歲,正床上不住地掙動,醫生護士好幾個人,合力才按住了他,旁邊還有個哭哭啼啼女人,大概是家屬。
病床上男人死死地攥住一個醫生手,險些把那大夫手給拽脫皮,用一種異常神經質聲音哀嚎:「我腿,我腿斷了……我腿!啊!啊!」
他連哭再嚎,脖子上青筋暴起老高。
「救命啊!救救我啊……我腿斷了……疼死我了,救命……疼啊!」
「腿?」楚恕之側頭問小王,「你不是說他食物中毒嗎?腿又是怎麼了?」
「好好,」小王說,「連塊淤青都沒有,拍了片子,也沒檢查出問題——就這才讓人費解呢。」
楚恕之走過去,拍拍一個小護士肩膀,讓她讓了個地方出來,然後抬手翻了翻那男人眼皮,又盯著他瞳孔研究了一陣,隨後檢查了他兩耳後,後低低地念了句什麼,伸手做了一個抓動作,而後把攥緊拳頭放男人胸腹處,用力按住。
那不住掙扎男人突然就平靜了下來。
楚恕之俯身問:「現還疼嗎?」
男人好容易喘過來一口氣,感激地看著他,搖了搖頭。
旁邊醫生護士都以一種看邪教組織眼神看著他們。
於是楚恕之毫無同情心地鬆開了手,絲毫也不顧身後再次響起慘叫,轉身對郭長城說:「看完了,走吧,回去寫報告。」
郭長城:「……」
這就看完了!那個……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沈巍當天選修課時間是晚上,看著後一批學生離開,他才收拾自己東西,回了人間住所,一路上情不自禁地舀起手機來看了幾次……就好像他很關心時間似。
他手機只有三個功能,打電話、發簡訊和看時間,遊戲是手機自帶,他從來沒玩過。
沈巍不喜歡這個東西,他始終覺得書信方便,急事可以寫便條,不急就徐徐道來,寫長一點也沒什麼,不像打電話,當他想起這東西要按時間收費,就覺得好像有人盯著他說話一樣,心裡感覺十分別扭。
而拆信本身也是一種飽含期待樂,尤其來信人對他而言十分特別時候,只有對方手寫字跡才能激起深思念,那些書信都是能經久地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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