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丫脫口道:「欲將劉府君贈之!」
「啊?」
劉濃神情驀然一愣,腳步隨即一頓。小黑丫猛地回過神來,一把掩住嘴,拼命的眨眼睛。
「吱吱……」
便在此時,小黑丫懷裡傳出一陣輕微聲響,隨後,一隻小伊威斜斜的探出個頭,麻豆大小的眼睛看著黑丫,轉來轉去。
「劉府君,何故驚訝!」
黑丫一聲嬌斥,點了一下小伊威的頭,把它戳進懷裡,又用手拍了拍,細聲道:「莫吵,莫吵,橋小娘子定會待你極好……」言至此處,突地想起身邊尚有一位劉府君,小臉蛋唰的一下紅透了,也不敢看他,盯著自己的腳尖,嘟嚷道:「劉,劉府君並非劉威虜,劉威虜也並,並非劉府君……」
「然也!此非彼,彼非我。」劉濃裂嘴一笑,摸了摸鼻子,繞過亭柱,快步疾行。
黑丫看著劉濃的背影,嘴巴一嘟,心中突然惱了,從懷中拽出‘劉府君’,並起根兩手指,輕輕扇了兩下,嗔道:「今日禁汝之食,乾果歸於郭內吏。」
「吱吱……」小伊威可憐兮兮的叫著。
小黑丫充耳不聞,漂亮的眼睛一眨,記起了今日為何而來,提著小伊威欲追劉濃。
「黑丫!」
身前閃出一人,乃是晴焉。
晴焉看著劉濃挑簾入室,嘴角洋著笑,拉著小黑丫的手,不由分說的便往外走,待至前院。
黑丫瞅了一眼手中軟作一團的小伊威,淡聲道:「晴焉阿姐,我要去尋橋小娘子。」
晴焉豈會讓她去打擾,趕緊攔住她,攤開手掌,悄聲道:「黑丫,瞧瞧,這是何物?」
「呀,好漂亮的簪花。」
小黑丫的眼睛落入晴焉雪白的掌心,內中臥著一枚精緻的簪花,流蘇若凝雪,顫蕊似綻露。霎時間,小黑丫忘記了「劉府君」,眼睛眨啊眨,而粗布裙下,那小巧的腳尖一翹、一翹。
劉濃挑開簾,在前室除履,踩著葦蓆而入,室中有淡淡香氣,似芥香又非,多了幾許溫甜,細細一辯,乃是橋遊思的味道。
轉過屏風,走入內室,腳步落得極輕。案上芥香緩浮,幽香味卻漸濃。
雪色帷幄裡,隱約得見一把青絲水洩於榻。揭開帷幔,疊手疊腳的走到繡榻前,默然坐在床邊,把那悄露於外的雪藕,輕輕的塞進梅花映雪被裡。
「嗯……」
床上的小人兒淺淺喃了一聲,動了動肩,皺了皺眉頭,抿了抿嘴。
劉濃默然一笑,細細的凝視著,橋遊思睡姿極美,身子微微蜷縮,雙手合在臉頰邊,仿若祈禱;濃密的睫毛似蝶翼,不時輕顫。
突然間,劉濃心生一個念頭,那念頭由然而起,一起便再難抑制,忍不住的低下頭,寸寸靠近那一點櫻紅。
近了,近了,呼吸甜軟。
「樸嗵,樸嗵……」
心中怦怦亂跳,深怕她醒了。
悄然一觸,溫滑極軟,令人難以捨棄,故而,嘗試續探。
「嗯?!」
恰於此時,沉睡的小美人幽幽醒來,濛濛朧朧的睜開眼,一眼便見兩湖深水正泛著波瀾,她唰了唰睫毛,好似在辯,又仿似尚未回神。繼而,動了動嘴,卻猛地覺察嘴上有物。瞬間,大吃一驚,伸掌便推。力弱,推之不動,只得用力一咬。
「嗯……嘶……」
劉濃正在細心品嚐,猝不及防之下,被咬了個正著,舌尖破了,鹹鹹的,不由得嘶了兩口氣,放開了胡亂掙扎的小女郎。
「遊思,是我,嘶……」
室內,落針可聞。
半晌。
縮在床角成一團,抱著膝的小女郎,櫻紅俏臉慢慢回覆玉白,瞥了瞥床邊尷尬不已的劉濃,偷偷抿嘴淺笑,卻喃道:「遊思,是來踏遊的,君,君,切莫戲之……」
唉!
劉濃悵然一聲暗歎,迎著她的眸子,伸手一攬,把小美人攬在懷裡,擁著她的肩,吻了下她的額頭,笑道:「知也,踏遊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