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鐵男血紅目光在陳國峰和陳彬的臉龐上掠過,不敢置信的問道:「難道這是一個陷阱?」
陳彬一臉鄙夷的望著他,那種神情就像在看一個傻瓜,一切不言而喻,低智商者就是低智商者,就算是佔據了上風也是被人賣的命。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是陷阱呢?那明明是他屍神之體的心臟,靈魂本源儲存的地方,這是他親口告訴我的」孫鐵男還是不敢相信。
「嗤嗤……」陳彬搖著頭一陣冷笑,「天真的傢伙,像他這種將自己性命看的比一切重的人,怎麼可能將自己靈魂本源盛放的地方告訴別人呢?就算是告訴,也是一個陷阱,幸好我夠小心,否則就成了你這個可憐蟲的替死鬼了嘖嘖……這究竟是不是屍神之心我不知道,不過我知道這個是一個異常危險的巫術裝置,破壞它的人,絕對不會有好果子吃」
「難道他說的一切都是真的?你從來就沒有信任過我?」出奇的是在這一刻孫鐵男全身的怒氣竟然全部收斂,血紅的臉龐上閃過一絲濃濃的失望和悲傷。
回應孫鐵男的依舊是冰冷的沉默。
「哈哈,從來就沒有信任過我哈哈……」孫鐵男突然笑了起來,笑的如此淒涼悲慼,「我早應該就知道,我早應該就知道的,從一開始只是我的一廂情願罷了從咱們認識的那一天開始,你就不過是把我當作一件工具罷了從來就沒有回應過的我的感情,我早應該知道的,我早應該知道的哈哈,從頭到尾,只不過是我的一片痴心妄想罷了原本我以為你能懂我的感情,時間長了我的真情會感化你,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你依舊從沒有證實過他,只是把它當作控制我的工具罷了」
「感情?咳……」陳彬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給淹著,頓時看向孫鐵男和陳國峰的目光變的異常詭異。
莫非,莫非,莫非這兩個人就傳說中的斷背山?想到孫鐵男以前那黑鐵塔一樣的身形,再想到對方用含情脈脈的眼神在背後注視著陳國峰,陳彬禁不住的一陣惡寒,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重口味啊重口味好重的口味
兩人之間有故事,大大的有故事。陳彬眼珠子一陣滴流咕嚕的亂轉,沒有絲毫插話的意思,似乎不敢打擾兩個人之間的那種微妙感情
事情變的有意思了,沒想到這其中竟然也能一波三折。
說到最後,孫鐵男又變成了咆哮,比任何一次都憤怒的咆哮:「就算是你不珍惜它,你也不應該踐踏它我可以原諒你其他的一切,唯獨不會原諒你蔑視我的感情」
陳國峰沉沉的嘆了一口氣,幽幽的道:「何苦來著我早就說過咱們兩個是不可能我對男人不敢興趣是你自己硬要跟著我的嘿,不要跟我提什麼感情若是
你的心裡真的有我,那就將你的身體獻給我,讓我們徹底的融為一體這樣我們就可以永遠的在一起了」
孫鐵男的眼神變的更加憂鬱,沉重的點點頭道:「看來我的身體對你至關重要,既然你這麼想要,送給你又何妨?」
,這是什麼跟什麼?斷背山版的悲苦戲?一眨眼的功夫孫鐵男竟然從一個膽小怕死的懦弱之徒變成了電影中苦戀悲情男豬腳,這其中不僅僅是一百大轉折吧只怕七百二十度都不足以來形容除了狗血,陳彬想不出第二個形容詞,心中那個別捏啊渾身的雞皮疙瘩那是掉了一層又一層啊
「你真願意將自己的身體送給我?」不僅陳彬沒有想到,就是陳國峰也是一臉的意外之色,畢竟孫鐵男的前後反差實在太大了,幾秒鐘之前,他還恨自己恨的要死,不惜將所有憤怒怨靈的力量納為己用,怎麼眨巴眨巴眼竟然連死亡都不怕了?事出反常反而為妖,生性多疑的陳國峰怎麼可能輕易的相信李鐵牛呢
「我既然說送給你就是真送給你」
「為什麼要這麼做?」
「哼,你的話中依舊不相信我對你得感情,那我就證明我的感情是真情實意的,為了這份感情我可以為你赴死先前我不是怕死,而是怕死的不明不白。為了讓你明白我的感情,死又算什麼?」孫鐵男神情淡然,好似不是在談論生死,而是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好冷陳彬又是一個激靈靈的冷顫,他那可憐的心臟,就像赤裸裸的擱在了寒夜中的冰原上,冷的都快掉渣了
在這一刻,陳國峰的神情也變的無比複雜,懷疑、貪婪、躊躇、將信將疑還有一絲絲的憐憫,這絲憐憫究竟是針對什麼就不得而知。
「快點動手吧你還在等什麼?」孫鐵男不耐煩的催促道。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怨我了」一絲堅定在陳國峰的臉上一閃即逝,不論孫鐵男自己是否願意,孫鐵男的身體他是志在必得,具體原因只有他一個人知道,只是希望孫鐵男將身體讓給自己完全出於自願的話,那樣的話,他將會省去很多的麻煩
「少廢話,來吧,需要我怎麼做,儘管說話」
「張口你的嘴,放開你的意識空間讓我進去」陳國峰道。
「不要做傻事,就算是你將自己的命搭上了,他也不會為你流一滴眼淚的」這個時候陳彬可沒有閒心情看戲了,大聲阻止,雖然不知道陳國峰這麼想得到孫鐵男身體的原因,但對他來說肯定不會是什麼好事,阻止就對了,「像他這種自私自利的小人,他心中愛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他自己,絕不可能在容下另一個人,你這麼做只是白白的搭上一條命罷了」
「閉嘴」孫鐵男和陳國峰異口同聲的道。
孫鐵男更是怒目而視,說道:「這是我自己的事情,無需你操心」
靠陳彬暗罵一聲,知道自己的言語攻擊對於孫鐵男再也不管用了,因為這兩個人現在典型的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他說什麼都是白搭
「來吧」孫鐵男將自己的嘴張到了最大。
陳國峰沒有再說什麼,汙泥沼澤身體猛然旋轉了起來,突然化作了一道手臂粗的液流瘋狂的向孫鐵男的嘴中鑽去
草這個口味更重陳彬的胃中一陣翻江倒海,差點沒當場吐了,這堆汙泥光聞到味道就夠他消受,竟然往嘴中鑽,簡直就是不敢想象的災難,虧的孫鐵男真的敢來。不過他手上可沒閒著,連串的赤金光球再次出手,他可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陳國峰就此得手,就算不能完全打斷施法,噁心也要噁心死他們。
果然,陳彬依舊還是白出手,翻騰的汙泥沼澤根本不給陳彬任何攻擊孫鐵男本體的機會,偏偏赤金光球對汙泥沼澤殺傷力著實有限。
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不停翻滾的汙泥沼澤盡數從孫鐵男的嘴中沒入了他的體內,渾身的氣勢瘋狂節節攀升,竟然直接突破了三階的界限,進入了一個陳彬從沒接觸過的境界,光釋放出來的威勢就讓陳彬差點窒息。
操這一下麻煩大陳彬的雙眼頓時為之一凝,雖然等階並不代表什麼,根本不知道多少階的火焰巨龍一樣折在他的手中,但是在絕對的等階面前,戰鬥將會變的異常難測。接下來陳彬迎接的將是今生最艱苦的戰鬥,陳國峰已經得到他想要的,倒過頭來就會專心的對付自己,不完全體的陳國峰已經如此難纏,得到孫鐵男身體的他實力又會變的怎樣恐怖?陳彬已經不敢想象。
「啊……」當最後一絲黑色汙泥沒入孫鐵男口中的時候,仰頭髮出尖銳咆哮,血紅、純黑兩種截然不同的顏色在他的眼中瘋狂閃爍。
嗤嗤……
肌肉撕裂,無數黑光從孫鐵男脊椎肩胛處鑽了出來,迎風招展盤旋,很快擰在了一起形成了兩張巨大的純黑翅膀,不過上面結出來的並非羽毛,而是一張張空洞洞得怨靈鬼面,不過這些怨靈鬼面是已經失去了生命的死物,等待攝入新的靈魂。
咯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