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陳彬的前面,正有一道像蛇一樣的黑線靈活的四處鑽動,這是剛剛在那名斷臂噬魂者死亡的瞬間從他的體內鑽出來,斷臂噬魂者的靈魂正在其中,不過這條黑線和先前死亡的噬魂者身上飄出來的黑線有所不同的是,上面閃動著絲絲的赤金之色。
黑線行動相當的迅速,在空中見巷鑽巷、見縫鑽縫,而陳彬也毫不甘示弱,就像一輛人型坦克,見人殺人、見牆拆牆,緊追不捨,沒有任何事物能夠阻攔他的腳步。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陳國峰的尖銳聲音再次響了起來,這一次可沒有先前那麼悠然,明顯有些扭曲,似乎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充滿了絲絲的驚恐與畏懼!
「吼吼……」噬魂者紛紛的仰天撕心裂肺的嘶吼了起來,身上翻騰的黑氣更為濃郁,胸膛猛然間佝僂了下來,手臂增長著地,渾身的體毛瘋狂的增長,嘴巴隨著一聲聲的怒吼不停的張大,列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一顆顆尖利的牙齒從它們的嘴中,噴著濃重的腥氣,身上翻滾的黑氣中帶著絲絲的血絲,在噬魂者的身上糾結,手指用力的彎曲著,一根根三寸長的黑色指甲猛然間彈了出來,就像一柄柄閃爍著黑幽幽光芒的匕首,用力的在地面劃過,水泥地面就像是一塊塊酥軟的豆腐,留下了五道恐怖的劃痕。一雙後腿膨脹糾結,褲子當成崩碎,露出了裡面泛黑,糾結的肌肉,其中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噬魂者們眨眼間變成了一個個半人半猩的怪物,用力捶打著自己的胸膛。
粗壯的後腿用力的一蹬地,化身為猩人的噬魂者們速度快得不可思議,一雙利爪不停的揮舞,發出劃破空氣的噝噝撕裂聲。
陳彬根本不願與這些雜魚糾纏,低斥一聲:「幽藍!他的本命魂獸咆哮著從本命魂獸空間中衝了出來。
幽藍身上的靈魂之焰升騰,一雙小眼中泛著咄咄兇光,被人從沉睡中拽起來的她極度的不悅,更何況噬魂者的身上充斥著讓她極度厭惡的氣息,雙掌連連擊地。
土石凸起,四隻高大的鋼鐵傀儡從中鑽了出來,並排站在一起,就像一堵鋼鐵之牆,佈滿了尖刺的鐵拳頭不停揮舞,鋼鐵傀儡行動速度確實慢的可以,但是它們的拳頭在揮舞起來的時候,卻是快得驚人,將慣性利用到了極致,那些想利用速度越過它們的噬魂者全都悲催了,上手就是一記全壘打,狂暴的力量將他們錘的骨斷筋裂,很多當場變成了一堆肉泥。
一個個神出鬼沒的地刺陣從噬魂者們的腳下旋轉著鑽了出來,將躲避不及的噬魂者們絞的骨斷筋裂,橫死當場,無數像線一樣的黑氣從它們的屍體中鑽了出來,向著同一個方向鑽了過去。
幽藍這邊殺的不可開交的功夫,陳彬早就帶著柳晴和魏建軍跑的不見了蹤影。
一路上,噬魂者源源不斷的殺了出來,好像他們這種變身為半人半猿的變異是不可逆的,無論噬魂者本身還是他們的主人陳國峰都不願意讓他們輕易施展這種變身。
所以,整個戰局呈現了一種奇怪的現象,陳彬所到之處的百米之內的噬魂者紛紛仰天長嘯啟動了半人半猿變異,那種景象就像是陳彬身上擁有奇特的魔力,能讓噬魂者變成半人半猿的魔力。
帶走噬魂者靈魂的黑線無論走的路線如何,最後都在同一座建築中匯合,鑽入建築中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座建築樓曾經是這座城鎮的行政中心,上面還有文成市鞏賀鎮委的字樣,不過原先應該是鍍金的大字,自此卻變成了烏油油的顏色,好似隨時都會有墨汁從上面滴下來,就好像像一隻只來自地獄的眼睛,散發著不懷好意的黝黑光芒。
事實上,不光是原先的鍍金大字,而是整棟五層樓都呈現這種烏油油的顏色,就好似上面刷了一層黑漆,森寒而又冰冷,好似一層淡淡的黑氣在上面不停的吞吐,上面本來應該屬於窗戶的位置全都消失不見,整棟建築渾然一體,就好像本來就沒有窗戶一般,顯的異常古怪彆扭,那些從死亡噬魂者身上出來的黑線,一沾到大樓,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
只有曾經的大門還在那裡,毫無顧忌的洞開著,大門的深處同樣是一眼望不底的黑暗,光線進入到裡面立刻被吞噬的一乾二淨,絲絲冰冷陰風從中吹了出來,就像一隻貪婪惡魔張開的大嘴,隨時等待吞噬無知生靈的性命。
就連一向膽大的陳彬看到了這座詭異的建築,後背也禁不住浮起了絲絲的涼意。
「先前在空中的時候,你們有沒有看到這座建築?」陳彬問身旁的柳晴和魏建軍,這樣座造型獨特而搶眼的大樓,先前他早空中的時候竟然完全沒有看到,早若是看到的話,就算是不心中生疑,他們也不會輕易的落下來。
「沒有看到!」柳晴也是搖搖頭,對於這座建築她可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魏建軍也是眉頭緊蹙道:「若是我沒記錯的話,這裡明明沒有任何建築的!」
一道夕陽餘光在黑色大廈上一閃而逝,連折射都沒能折射出來,便消失的無影無蹤,好似被整座大廈吞噬了一般!
注視到這一幕的陳彬恍然大悟,「原來如此,看來這座建築已經擁有了類似於幻境的保護功能!能夠吸收周圍的光線,從空中看會直接產生錯覺,讓咱們誤以為那裡沒有任何建築,事實上,它一直在那裡,和保護蜂巢大廈的真實幻境有著同工異曲之妙,就是不知道他那沒有的窗戶是不是也是它的障眼法的一種!在這裡故弄玄虛!」
「這裡就是陳國峰的老巢?」
「應該錯不了!噬魂者的靈魂對於邪魂者來說才是最珍貴的財富,他是不會捨得放任靈魂就這樣白白消散的,先前的黑線就是他在回收靈魂的手段,既然噬魂者的所有靈魂都在這裡匯聚,陳國峰這個始作俑者絕對不會走遠!你們守住門口,很快幽藍就會過來支援你們,幫我堵一下那些噬魂者,我去將陳國峰那條毒蛇揪出來!」陳彬冷笑道,「貪婪才是最大的原罪,陳國峰若是放棄那些靈魂的話,咱們一時半會還真不能將他揪出來。」眼前這座黑幽幽的大樓上的奇特保護色非常的隱秘,不進入其五十米的範圍內,很難找到它的蹤跡,若非先前黑線作為引導,陳彬他們想要找到這裡,只怕還要花費一番很大的手腳。
柳晴一臉擔憂的道:「你獨自一人進去的話,是不是太冒險了!敵明我暗,陳國峰又生性狡猾,小心中了他的算計!」
「放心吧!他現在想要算計我只怕沒那麼容易做到!」陳彬拍拍柳晴的肩膀安慰道,「你們小心,等一下若是支撐不住,你們就先撤,將那些噬魂者放進來就是!」
柳晴心頭頓時為之一暖,輕輕的點點頭道:「你自己小心,不要忘了,凌姐還等著我們去解救呢!你可不能在這裡出事!而且,而且……而且我也不想看到你出事!我決不允許你死在我的前面!」
陳彬一愣,不曾想到柳晴會說出這樣似是而非的情話,一個由衷的笑容在陳彬的嘴角盪漾開來,這是這兩天來讓他心情最為舒暢的一句話,生性傳統靦腆的柳晴能夠說出這樣的情話已經是對她臉皮厚度的最大考驗,突然用力抱了她一下,在她的耳邊承諾的低聲道:「我不會有事的!我也不允許你死在我的前面,將來就算是死咱們也要一起死!」
柳晴的臉上閃過一絲緋紅,卻沒有掙脫,細弱蚊蠅的「嗯」了一聲。
「真是讓人羨慕的一對!」魏建軍斜斜的瞄了一眼,心中如是讚歎,似乎想起了基地中的嬌妻,也禁不住掠過一絲笑容,暗暗琢磨,自家這位領導平時確實不苟言笑了一些,但是對於忠心的屬下的待遇還是相當不錯的,若是將淩小姐從綁匪的手中救下來,自己也算是立了一大功,陳彬一定不會虧待自己的,嘿,到時候就算是熬出頭了,美好的日子正在向自己招手,絕對不能折在這裡,想到這裡,精神頓時為之一振,連扣動扳機的速度都快了幾分。
「走了!」陳彬擺擺手,頭也不回的大步邁入了那扇黑幽幽的大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