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sè大廳中再次變的空蕩蕩的,也不知道陳彬究竟有沒有聽到他們的威脅。
……
一龍一邪魂咆哮的功夫,陳彬和瑪麗莎已經回到了瑪麗莎的韻味十足的書房中。
盯著被困在血sè水晶球中的縛地靈意識本源,瑪麗莎露出了少有的凝重:「你確定真的要這麼做?你知不知道你要做的是什麼?」
「我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麼。」相比起滿臉嚴肅的瑪麗莎,當事人陳彬毫不在乎的聳聳肩笑道,「從一開始我就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那你還笑的出來?」瑪麗莎雙手撐著桌案,身體前傾,緊緊盯著陳彬的雙眼道,「你究竟在想什麼?縛地靈的意識本源中蘊含的可不僅僅是他所有知識,還有它的所有情緒與怨念,吞噬它,它所心中所有的怨念你也會照單全收,這種怨魂的集合體,體內所蘊含的怨念絕對超乎想象的強大,稍有不慎,就會被這些怨念同化,成為第二個縛地靈。白荷邪魂就是最好的例子,難道你也想變成她那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這些我都知道!除了這個辦法我沒有別的選擇,只有它才知道解除跗骨幽靈的方法。難道你有更好的方法?」陳彬輕輕的嘆了口氣,他是親眼看著白荷邪魂成長起來的,自然非常清楚怨念這種東西對靈魂的影響究竟有多大,縛地靈還不知道殘害吞噬了多少生靈,意識本源中蘊含的怨念絕對可以填滿整個西湖。但柳晴已經沒有太多的時間,限於第一律令,阿修羅不可能跟他說謊,他那裡確實沒有解除跗骨幽靈之術,只有縛地靈這裡才有,而縛地靈對他的怨恨已經到了一個界限,寧肯將跗骨幽靈解除之術帶進棺材也不肯告訴他,他想不出更好的方法。
「沒有!」瑪麗莎悶悶的道,面對這個歹毒的法術,她也是束手無策,看著陳彬的眼神,她知道除了立馬拿出跗骨幽靈解除之術,否則她說什麼都是徒勞,「為了她,即便是死你都樂意?」言語中流露出了絲絲人xing化嫉妒之意。
回應的是陳彬的靜默,他知道女xing化越來越嚴重的瑪麗莎,不再是任何事情都以理xing的眼光看待,脾氣也變的像大多數女人那樣複雜多變,現在無論他怎樣回答都是錯誤的,只能隔著桌子輕輕的擁抱了瑪麗莎一下,輕聲道:「若是換做是你,我還是會這麼做。」
瑪麗莎秀美的靈性大眼中星光連閃,再次嘆息道:「我不得不贊同白荷邪魂對你評價的一點。」
「?」陳彬頭上冒出了一個大大的問號,瑪麗莎竟然贊同白荷邪魂的評價,還真是件稀奇事。
「你真是個魂蛋。」同樣一句評價,從瑪麗莎的嘴中吐出來,是一種截然不同的味道。白荷邪魂嘴中的魂蛋是十成十的罵人詞語,而瑪麗莎嘴中的,三分指責、七分愛慕,「你自己小心,量力而行,實在不行就放棄,咱們另想他法,我會從旁協助的。」
「謝了!」雖然陳彬點頭應下,瑪麗莎也知道陳彬根本就沒有聽進她的勸告去,她就像瞭解自己一樣瞭解他,現在的他絕對是不達目的決不罷休。
「開始!」
長長吸了一口氣,陳彬閉上眼,毫不猶豫的將裝著縛地靈意識本源的血sè水晶球丟入了自己的口中,強忍著心頭翻江倒海的噁心,硬生生的吞了下去。縛地靈意識本源長的實在太磕磣人,光看著它,就沒有半分食慾了,光吞下它就需要莫大毅力。
轟!
陳彬吞下的不是一道意識本源,而是一顆炸彈,陳彬的胸腹充氣般瘋狂暴漲,雙目充血,眼珠子差點沒蹦出來,神情扭曲,雖沒哼出聲,但模樣卻是極度痛苦。身體更是水腫般不停脹大,就在瑪麗莎以為陳彬的意識身體要承受不住爆炸的時候,無數赤金咒文從陳彬意識身體深處翻滾而出,密密麻麻,一個挨著一個,毫無間隙,陳彬全身上下都被這種赤金咒文所佈滿,形成了一張完整的巨網,環環相扣,阻止了陳彬意識身體的膨脹。
「能量實體之術?!」看到變成赤金sè的陳彬,瑪麗莎驚撥出聲,一臉不可思議,別人看不出,作為能量實體之術的研究者,她一眼就看出了浮現在陳彬意識身體體表的赤金咒文僅是露出了冰山一角,在他的身體深處,金sè咒文應該還有另五面,正是六面骰子咒文。這種咒文是能量實體之術的專用咒文,陳彬的意識身體上出現了這種咒文,只說明瞭一個問題——他對自己施展了能量實體之術。
「他是什麼時候做的?」真正讓瑪麗莎感到不可思議並不是陳彬對自己施展了能量實體之術,而是陳彬什麼時候施展的,自從將能量實體術的施展方法傳輸給陳彬,瑪麗莎就一直在旁邊密切注視,毫不客氣的說,陳彬的一舉一動都在她的注視下,不可能陳彬對自己的意識身體施展了能量實體術,而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