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步步緊逼

還有許多事情需要他做,而他現在最缺乏的就是時間。

……

「明誠哥哥半面修羅真的是你師父?」一個一臉稚嫩的女孩仰著頭望著身邊的男孩。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們?先前帶你們出去獵殺腐屍,就是我師父交給我的。還有這個問題,你已經重複問了好幾百遍了,能不能換個新鮮的?」李明誠一臉無奈的道,現在的他人高馬大,短短半個月,足足長了兩圈,除了臉上還能依稀找出一絲青澀,整個就是一成年人。

「那你師父究竟長什麼模樣?究竟帥不帥?」女孩滿眼冒金星的道。

「別犯花痴了,我師父帥不帥我不知道,不過我的那幾位師母都美若天仙倒是真的還有,我師父對豆芽菜不感興趣。」李明誠撇撇嘴,一臉不屑。

被戳中痛腳的女孩頓時暴走,一把掐住李明誠肋下軟肉,不停的擰啊,擰啊,尖聲尖氣的道:「誰是豆芽菜?你說。說呀說呀說呀」

「宇飛妹妹,我錯了,我錯了,我是豆芽菜,我是豆芽菜還不成?我全家都是豆芽菜」李明誠一陣呲牙咧嘴,「求求你行行好,就原諒我這一遭。」

「宇飛,別鬧了」兩人身邊那名相貌俊朗、不拘言笑的青年道。

「好嘛,好嘛哥哥每次都這麼讓人掃興,哼,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亂說話。」飛宇揚著白玉手直扮鬼臉,哪還有先前那份溫順可愛模樣。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李明誠一陣哀嘆,當真是自作孽不可活,難得對方老實一會,自己嘴賤她打回原形,到頭來受罪的還是自己。

俊朗青年突然開口道:「明誠,我想取消今天的狩獵計劃。」

「取消狩獵計劃?為什麼?不是說好今天幫宇飛妹妹衝擊二階的嗎?」李明誠一愣,疑惑的道,「我都踩好點選好目標了,若是遲了,心被青海那夥人搶走了。」

「今天基地全城戒嚴,聽說要進行大清洗,能少找事就少找事今天就不出去了,權當是休整一天。」俊朗青年周宇衛耐心的解釋道。

「大清洗?什麼大清洗?」李明誠一頭霧水。

「鄭軍長被人刺殺,重傷,現在還在昏迷中,聽說是死亡邪教乾的黑衣糾察正在滿城搜捕死亡邪教成員。」周宇衛道。

「什麼?鄭爺爺被人刺殺?什麼時候的事情?」李明誠躥了一個高,驚訝的問道。

因為張陽的關係,愛屋及烏,鄭永康對聰明伶俐的李明誠十分喜愛,張陽前往市裡建立前哨站,鄭永康對李明誠更是照顧有

「怎麼?這麼大的事情,你不知道?今早上你都幹什麼去了?」姑娘周宇飛一臉誇張的問道。

李明誠摸著後腦勺,不好意思的道:「昨天練習刀法,睡得太晚了不心睡過頭了鄭爺爺的傷重不重?現在在哪裡?我們先去看鄭爺爺吧」

周宇衛無奈的搖搖頭道:「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軍長肯定會被隔離監護,咱們怎麼可能見到軍長呢?」

「憑什麼?難道孫子去看爺爺也不成?」李明誠不滿的叫道。

「不要孩子氣了你又不姓鄭,人家怎麼可能放你進去?」周宇衛滿臉無奈,這個李明誠上來一陣辦事老成大氣,一副大人模樣,但說不準什麼時候,就變成了做事不經大腦的孩脾氣,比自己淘氣包妹妹還不讓人省心,至少魔女從頭到尾都是不著調的,根本不用去辨別她的那句話是有用的。

聞言,李明誠頓時如洩了氣的皮球,這一點他何嘗不知道,只不過關心者亂罷了,道:「不管了,不管了我們去試試,說不定,他們就讓我們進去了呢」

「隨便你」周宇衛只能無奈聳聳肩,這個傢伙典型不撞南牆不回頭,不過,他身上這股子衝勁,正是他缺乏的。

剛開門,便有一名全身包裹著黑色連帽披風的男子闖了進來。

「死亡暴徒」神色大變,李明誠噌的倒躥了回來,病毒攜帶者多數怕光,連體黑袍成了他們的典型標誌之一。

黑袍男子背靠著門,急促喘息了數息,掀開自己的帽子道:「不要動手,是,是我,何在信」

李明誠盯著黑袍男子看了數尚,不敢置信的驚叫道:「何大哥?真的是你?你怎麼變成這副模樣了?」

一副想上去攙扶,又畏手畏腳的模樣。因為何在信現在的模樣實在太過嚇人,原本消瘦的臉龐腫成了兩個大饅頭,烏黑油亮中透著淡淡青芒,事實,不光臉,左手手指更是變成了一截截大蘿蔔。

就算身中數十中病毒的人也不會變成這副模樣啊

若非熟識之人,根本就認不出何在信來。

「長話短說,我的時間不多。有一封緊急軍報必須儘快送到營長手中。我現在在被人追殺,脫不開身,所以,想拜託你幫我跑一趟」何在信急促的道。

「緊急軍報送到我乾爹手中?讓我去?能行嗎?乾爹不讓我隨便去前哨站的」李明誠不自信的道。

「相信自己,你能行的你現在不是孩子,而是一名二階戰士比很多正規戰士都要厲害我的時間快要到了,記住,這封信一定要親手交到營長手中,不準給任何人看,包括你自己」何在信將一封黑布層層包裹的信件遞了過來。

李明誠臉上閃過一絲興奮,高聲道:「保證完成任務。」

何在信卻沒立刻放手,混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精芒,盯著李明誠道:「我可以信任你嗎?」

「什麼?」李明誠一臉迷惑,沒有明白何在信的意思。

「哈哈,除了信任你,我又能信任誰?心,不要跟任何人提起見過我。」老何苦笑著自言自語,李明誠並不是他的第一選擇,但以前那些鐵哥們見了他,就像見了鬼一樣,好點的等到他走遠了才報警,更多的見了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出手攻擊,若非出身偵察連的他有著豐富的反偵察能力,他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目光在另兩個人身上掃過,閃過一絲冰冷寒芒,老何沒有言語,一籠長袍,轉身飛消失在街角陰影中。

「何大哥,何大哥,你還沒告訴我,送完信,我去哪裡給你回話呢」李明誠追出去高聲問道。

「不用回話,營長會告訴你怎麼做。」老何背對著李明誠擺擺手,奔跑的度越來越快,就像對方能感應到他一樣,透過體內蜂毒的活躍性他也能夠感應到,追殺他的那名神秘黑袍男子離他越來越近了。

「咳」剛剛進入轉角,剛離開李明誠的視線,一口汙血抑制不住噴湧而出,烏黑亮,長時間的劇烈運動,已經讓蜂毒完全融入血液之中,老何的身體已經被腐蝕的千瘡百孔。

自知自家事,他現在完全靠的是一口精氣支撐。

逆風疾馳,老何腦中有短暫的缺氧,將信件送出後,身上的壓力一輕,豪氣頓起,引頸高亢:「人生匆匆,白駒過隙,當有一搏」

心中默道,「明誠,做哥哥的再最後助你一把,成與不成,剩下的就看你的了營長,這一次又要給你添麻煩了不過,人生在世,有些事情總需要有人去做。現在屬於我的,就要做完了。」

「沒想到你的命這麼硬,中了腐蜂之毒還能跑這麼遠,不愧鐵軍精銳中的精銳」黑袍男子拍著掌,緩步而出,嘴角勾著冷冷譏笑,「現在怎麼不跑了?是不是感覺窒息、全身乏力?呵呵,這是腐毒深入血脈的標誌,這只不過是一個的開始。毒素會緩慢的腐蝕著你所有的機體功能,你會看著自己的身體一點一點腐爛,卻無能為力,那時候,你會真正體會到什麼叫生不如死。」

「呵呵,說的跟真的一樣,難道你體驗過其中的滋味?」老何背倚著一堵倒塌的矮牆而坐,他沒力氣再跑了,帶著黑袍男子兜了十幾分鍾得圈,已經足夠了。從他的位置,能看見一縷陽光。

「哼等一下,你就會知道我說的究竟是真是假」黑袍男子冷哼道。

「很遺憾的告訴你,這一次你只怕是找錯物件了我壓根就沒想著體驗,跟我一起下地獄吧」用盡全力蹬地,老何利箭一樣射了出來,黑袍猛然張開,露出了裡面道道引信,

「人體炸彈」黑袍男子駭然尖叫,因為恐懼,聲音嚴重走形,他沒想到何在信在他的追殺之下,竟然還有能力搞到炸藥,剛剛得意忘形,逼的太近,被老何撲了個正著。

老何身上的炸藥,不僅引信短,分量也是十足。

大樓廢墟當場夷為平地,只有血雨四濺,沒有半塊囫圇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