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錢忠會意的點點頭,輕嘆道,「佛學確是個好東西,我母親終身好佛,我小時候學過一點,不過這東西和軍營的殺伐之氣不符,入了軍營就斷了當初若非入伍,說不定我現在一名佛學宗師了」
「原來錢叔還學過這個,難怪平日休養這麼好」範鴻軒順手一個馬屁送了上去。
「臭小子,盡挑好聽的說,我自己什麼脾氣我還不清楚?」錢忠笑罵一聲,擺擺手道,「好了,好了,不談這些陳年爛穀子的事了,談正事要緊。若是我沒猜錯,賢侄是為了末世傭兵所的那撈子進化劑來的吧」
「錢叔神機妙算」
「狗屁神機妙算,我正為這個愁的腦殼疼呢你說現在怎麼辦?為了生產超級強化劑,我可是連研究病毒治療劑的醫療組都呼叫了。鄭大炮,肯定會落井下石,藉機向我開炮這一次再壓下去,我在十三軍的話語聲將會被徹底剝奪,到時候,整個十三軍都會成為他的一言堂。」
「既然如此,那就不給他發炮的機會」範鴻軒的雙目中閃過一絲冷意。
「你的意思是指……」
「按照法律法規,若是一軍之長突然暴斃,而整個軍區又處在軍事戒嚴中,如何處理」
「由軍區政委暫代軍長之職,等待政府委派新軍長。」錢忠的雙目頓時亮了起來,先前他只是考慮魚死網破,反而不如範鴻軒這個旁觀者看的更清。
「這件事情,你首先要做的事撇清關係,其次才是如何下手只要這件事情合情合理,就算私底下猜測是你做的也沒問題人手不需要多,但要足夠強得手之後,立刻遠遁,最好都是生面孔」範鴻軒頭頭是道的分析,上一次對陳彬暗殺雖然沒有成功,卻積累了不少的經驗。
「明白我們大可……」
一大一小兩隻狐狸湊在一起一陣竊竊私語,這一談,就是將近兩個小時,外縛印,楊威都連補了三遭。
這種事情必須計劃縝密,環環相扣,若是一個環節出現了錯誤,那就會滿盤皆輸。
談完之後,範鴻軒帶著楊威匆匆回金龍基地召集人手去了
錢忠的人都是十三軍的人,其中有多少是雙重身份,誰也不清楚,加上錢忠需要撇清關係,十三軍的半個人都不能用。
所以,計劃真正的操刀者還是範鴻軒的人。
目送範鴻軒一行遠去,錢忠對身邊的錢俊低聲吩咐道:「去請紅桃十先生。」
「啊?還要去請他?咱們不是剛剛和鴻軒達成協議嗎?」錢俊一臉吃驚的道。
錢忠瞪了錢俊一眼,無奈嘆息,自家小子還是太嫩,但自己奮鬥的一切都為了他不是,既然已經將他捲進了,那麼就讓他從現在重新開始學習吧下定決心的錢忠,出奇耐心的解釋道:「有一點你需要記住,無論再怎麼親密,範鴻軒他也姓範,不姓錢做人,不要將寶壓在一個人身上,尤其是不完全可靠的人身上而且,在武力方面,我沒有掌控基地之前,範鴻軒佔有絕對優勢你也看到了,高階進化者的能力究竟有多強悍所以,我們需要另一支在武力上能夠對抗範鴻軒的力量」
「紅桃十那群美國佬再張狂,也不過是一群無根浮萍想要在這片土好的發展,就必須依靠咱們而且他們的實力不弱。範鴻軒他們不動歪心思,就當是在給計劃套個雙保險若是動歪心思,嘿,咱們也有足夠的反應時間不是」
「還是長官考慮的周道」錢俊由衷的讚歎,薑還是老的辣,簡直是一箭雙鵰,不,三雕。
「好好幹,以後的路還長,還有很多東西需要你學那呢去做事吧記得請紅桃十先生的時候,姿態放低一點,他狂妄就任他狂妄他今日的狂妄,明日我們將會用百倍、千倍償還你,還是稱呼我父親吧」錢忠拍了拍錢俊的肩膀,返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是,是,父親」錢俊按著自己的肩膀,目送著錢忠的離去,突然熱淚盈眶,有多少年,有多少年,他們父子之間沒有這麼親密接觸了?又是從何時開始,錢忠只允許他稱呼長官,不允許他稱呼父親?他們的關係更像是長官與下屬的關係,而不是父子。
或許,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錢俊望了一眼灰沉沉天空邊際閃過的那一抹動人光亮,心情大好,邁著輕快步伐向居民區走去。
……
「進化劑?死亡病毒的治療劑好你個陳彬好你個半面修羅怪不得先前主動跟我索要有小孩的病毒攜帶者,感情不是打的孩子的主意,而是這些病毒攜帶者的主意。沒想到兜裡還掖著這種好東西」鄭永康拍案而起,臉上閃過抑制不住的喜色。
數量的龐大的病毒攜帶者一直是他的心病,進化劑雖然不是萬能藥,但一階進化產生的進化之力卻能讓絕大多數病毒死無葬身之地。
若是病毒感染能得到有效控制,同樣也變想控制了亡命暴徒根源。
很多亡命暴徒究其根,並不是他們不畏懼死亡,而是他們實在太過畏懼死亡,在得知自己得了不治之症後,立刻變成了狂亂的亡命暴徒,自暴自棄,抱著一副,我活不成,別人也休想有好日子過的心態。
「實在太好了,立馬通知張陽,告訴他,我要親自見這個半面修羅不,不,給我準備坐騎,我要親自去一趟末世傭兵所。」鄭永康高聲吩咐道。
「軍長,眼下局勢混亂,您肩上責任重大,不能有任何閃失不易遠行。」貼身警衛小石腳跟紋絲未動,他是張陽尖刀突擊連調派過來的頂級二階好手。
鄭永康身邊的兩個警衛班都是像小石這樣的進化戰士,他們本身也是尖刀突擊連的兩個完整戰鬥班。
鄭永康一直位居暴徒死亡黑名單的第一位,最近一段時間,對他的恐怖襲擊一直接連不斷,最高峰,達到了一天五次,就算是上趟廁所也要小心翼翼,原先警衛連,傷亡過半。
張陽擔心老首長的安危,從已經擴張成營的尖刀突擊營中抽調兩個戰鬥班,二十四小時守衛在鄭軍長的身邊。為了不耽誤戰士們的發展,尖刀突擊營採取的是執勤制度,警衛工作輪流做。
「混小子,究竟你是軍長還是你是軍長?」鄭永康虎著臉道。
「營長特意囑咐過,不允許您隨便離開基地,為了你的安全著想,還請軍長三思而行。」小石不卑不吭的大聲道,「保護軍長的安全是我的最高職責。」
「好小子不愧是張陽帶回來的兵這種話都能說得理直氣壯」鄭永康笑著搖搖頭,道,「聽見驢叫,還能不種豆了去,趕緊給老子準備坐騎,老子槍林彈雨都經歷過了,還怕他們一群流民暴徒少尉,執行命令」
「是,長官」小石一個標準軍禮,快速轉身而去。
僅用了兩分鐘,小石便快步而回道:「軍長,前往前哨的坐騎已經準備好了」
「知道了,馬上就來」想到馬上就要見到老部下張陽,鄭永康難得露出了一絲欣慰笑容,也只有他最讓自己省心。
「小心」鄭永康剛要翻身上魂獸,剛剛請他出來的小石就突然衝上來將他撲到。
一滴粘稠的液體飛濺在鄭永康的臉上,散發著刺鼻的腥氣,一朵妖豔血花在小石的後背瀰漫開來。
砰這時清脆低沉的咆哮才姍姍來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