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洪門虎同堂
「醒來」葉無情重重的一頓金屬棍,肅聲大喝。
晴空驚雷,在眾人耳邊迴盪,沉迷虛幻世界的眾人頓時為之一輕,太恐怖了僅僅是一個眼神就讓他們迷失,若是對方趁勢攻擊,後果不堪設想,想到這裡,所有人汗流浹背。
妖術
吸血鬼
這是眾人看清白風華現在模樣的第一反應。
「哈哈,這一下還有點味道,不過,想殺我,還差點,還差點,再來,再來」變身後的白風華身上的邪氣更重,張狂無忌的大笑。
「白風華,你鬧夠了沒有?」葉至誠重重的一頓柺杖,怒聲斥道,「不要以為你開啟了三階進化,就能夠目無尊長,別忘了,這裡是有規矩的」
「規矩狗屁的規矩,我只看見一群踩著規矩苟且偷生的蛀蟲。哈哈,你們的命是命,底下兄弟們的命就不是命?摸著自己的良心說,你們究竟為兄弟們做過幾成打算?你們有什麼臉面、有什麼資格談規矩?」葉至誠不說還好,被刺中痛腳的白風華,雙目赤紅的大聲咆哮。
激烈的戰鬥早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很多人是既憤怒,又好氣,究竟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敢在虎同堂基地的總堂口前鬧事,活的不耐煩了?
虎同堂基地的打手行動也十分迅速,在各個紅棍大哥的帶領下,手持武器衝了進來,將自己的大佬團團圍住。
「咦,這不是風華哥嗎?怎麼變成了這副模樣?人不人鬼不鬼的?不會是鬼附身了吧」
「前一陣,聽說風華哥指揮失誤,風華組的人手摺損八成,被上面擼了,八成因為這個跟大佬們翻臉。唔,聽他說什麼,其中好像別有隱情,難道大佬們先做了對不起他的事情?」
白風華為人雖然超級自戀,人卻不狂不傲,少有放下架子和普通弟子打成一片的帶頭大哥,在洪門中極有人緣,很快便被人認了出來。
眾人一陣竊竊私語,白風華說的大逆不道,卻深入這些底層弟子的心,洪門的規矩向來以森嚴縝密而著稱,也正是這些規矩,維持著整個洪門的百年興盛。
但現在,眼睜睜看著無數兄弟因為飢餓、病毒掙扎在死亡邊緣,而大佬們依舊好吃好喝的伺候著。讓人禁不住的疑惑,現在,曾經的規矩究竟維護的是整個洪門的利益?還是他們這群大佬們的個人私利?
「執法隊維護秩序,其他人立刻離開」葉無情指揮道,聲音不高,落在眾人的耳中卻如九幽寒冷,冷得滲人。
呼啦除了執法隊和紅棍大哥帶領的打手隊,其餘人跑的一乾二淨。
所有紅棍大哥一臉為難的望著自己的大佬,葉無情身份雖高,卻無權指揮他們。
「這裡沒你們的事情,都下去吧」大佬們同時揮手道。這種事情,不是他們能插上手的。而且涉及到的一些東西,越少人知道越好。
頓時,紅棍大哥長鬆了一口氣,一招手,帶著手下,如潮水般退去,井然有序。他們這些不大不小,夾在中間的官最難做,得罪了這個鐵血屠夫,一不小心落在他手中,到時候栽了都不知道的怎麼栽。
「白風華,你鬧夠了沒有?」葉至誠重重的再重複。
「鬧夠?哈哈,你看我像是在鬧嗎?哈哈,我現在比任何一刻都要清醒。」白風華嘴角掛著若隱若現譏諷冷笑,葉至誠現在能夠對他一忍再忍,看中的還不是他剛剛展現的血脈進化,想從他身上得到三階進化之密。
葉至誠在乎的終究還是利益,而不是白風華這個人,等到他的利用價值沒有了時,等待他的命運,白風華用屁股想都知道。
白風華十三歲就跟著葉至誠出來混,他比任何人都更瞭解葉至誠的為人——他絕不是一心胸寬廣的人,尤其是那些膽敢當中落他面子的人。
「龍頭,現在他的情緒不太穩定,好像對你有所偏見,這樣僵持下去,只會把關係鬧得越來越僵,最後把他推離洪門。若是龍頭信的過,讓我單獨和他談談,你看如何?」悄無聲息移動腳步,移到葉至誠身後的藍梅壓著嗓子低聲道。
葉至誠在藍梅、白風華來回交替,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神采,沉吟道:「你有幾成把握?
「半成把我也沒有。」藍梅絕美臉龐閃過一絲黯然,輕嘆道,「等一下,就怕他的反應更激烈,我不過是在盡一點人事,真正的選擇還是在他。當然,你若是有更好的方法,我就不去了」
白風華從來都是屬渣滓頭的,葉至誠能夠將他留到現在,除了極強武學天賦外,最重要的是他足夠的忠誠,對他葉至誠一個人的忠誠。當年,即便是他將他最心愛的女人奪走,他也沒有說半個不字,私下中傷心欲絕,在他面前卻從沒流露半分。
葉至誠已經習慣了白風華的無條件順從。
就像家養的一隻言聽計從的溫順大狗,突然對主人反咬一口,主人一時無所適從,反而沒有任何對策。而且第一次發現,自己這條狗原來如此兇惡。
除了毀滅,葉至誠想不出更好的解決方法。
毀滅卻是最下等、最不可取的方法,姑且不說白風華安全第三次進化的經驗對虎同堂的發展實在太重要了真正打起來,真想將白風華留下來,虎同堂付出的代價也將是慘重的
葉至誠一陣沉默後,點點頭,算是勉強答應。
葉至誠默肯後,包括他在內的虎同堂一眾大佬識趣的退了出去。
眨眼間,諾大的會議室,只剩下了白風華、藍梅兩人。
白風華長長嘆了口氣道:「這是你做的最不明智的決定,你不該留下來的你這是在把我往絕路上推,原先還有迴旋餘地,現在徹底被堵上了。」說話間,他不由自主的輕輕念動著左手腕的那串不起眼的手鍊,目光明亮有神,哪有半絲癲狂醉意。
看著白風華條件反射的小動作,藍梅眼眸深處閃過一絲莫名情愫,但被她熟練的完美掩飾,嫋嫋向白風華走來,幹練絕美臉龐上掛著完美笑容:「這對你來說有影響嗎?尤其是一個心懷死志,半分鬥志都沒有男人來說。」
「呵,你的眼光還是那麼犀利,這些都被你看出來了哈,對我這種一無所有的人來說,怎樣都無所謂,你就不怕對你造成影響?葉至誠的為人,你應該比我更瞭解才是」白風華目光炯炯的盯著藍梅,「尤其是這種犧牲還是作在一個註定無法再給你半分幫助的將死之人身上。」
「我在你的心裡就是一個如此精於算計的人嗎?」藍梅失落的低聲道。
「難道不是嗎?」白風華翹起的嘴角的譏諷更甚,「而且,我心中對你的看法,對你來說重要嗎?」
藍梅心中一陣嘆息,當年往事在白風華的心中還是一個解不開的結,依照白風華執拗的性格,當年的結這麼輕易就解開了,他就不是白風華了。
藍梅很清楚意識到,這個話題不適合再繼續下去,否則,再用不了兩句,他們兩人也會徹底鬧僵。急忙轉移話題,道:「一死了之,這就是你祭奠兄弟的方法?虧你還是個男人竟然想到用這種愚蠢的方法,到了九泉之下,你有臉面見你的兄弟嗎?」
「不要說了」白風華的拳頭捏的咯咯直響,額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怒吼道,「你一個女人家知道什麼?我又能怎樣?我們曾經誓死守衛的幫派,視我們為棋子,哈哈,好一個為了更多的兄弟,好一個大義。用自己兄弟鮮血祭奠出來的大義。你現在還想讓我怎麼做?難道殺入傭兵所?害死兄弟的名頭,我可擔當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