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目怨毒的瞪了陳彬一眼,肖風像一隻獵豹般躥了出去,逃逸的方向,正是陳彬一眾包圍圈最薄弱的地方——血狸趙靈芸和血幽靈白荷之間的空隙,也只有擁有妖孽般腦算能力的他,才能這麼短的時間內,尋找出最薄弱的一點。
「小風,不要幹傻事」白風華駭然驚叫,起步急追時,為時已晚,肖風已如斷翅的鴿子,從樓頂一躍而下。
陳彬身上的血光一閃即逝,將蔚藍冰凍光環抵消,悶哼一聲。
血色身影一閃即逝,再次出現,已在正在高速下落的肖風眼前。
肖風滿目絕望中,血色長刀劃出了完美弧線。陳彬低沉的聲音在其耳邊迴盪:「你認為,我還會給再你算計的機會嗎?嘿,我等這個機會等很久了死……」
「手下留人……」白風華聲嘶力竭叫喊無法改變血色長刀的軌跡。
沒有任何人能阻擋陳彬此刻胸中澎湃的殺意,白風華不行,葉至誠也不成。
血色紅線在肖風眉心開始瀰漫,像一塊沉重木頭,重重的落在地上,當場摔成兩半。
轟陳彬半蹲著落地,猛然彈起,在地上踏出了兩道半尺深的大腳印,血色身影在樓層陽臺上連閃。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陳彬便回到了原先位置,很難想象,在短短不到一秒鐘,他已經完成了一次絕殺。
三階力量,已經完全超脫人類藩屬。
「小風,不……」趴在樓邊緣的白風華無力伸著手,卻無法挽回肖風逝去的生命,大聲嚎叫,眼角迸裂,淚流如注。
陳彬嘴角勾起一絲冷意,望著葉至誠淡淡道:「現在,不知道葉首領現在還有沒有繼續談下去的興致?」
葉至誠嘴角一陣抽搐,事情的發展完全超出他的掌控。絲絲不滿和怒火在心頭滋生,就算肖風犯了再大錯誤,那也是他的人。陳彬當著他的面將其擊殺,未免太過強勢,根本沒有考慮過他的感受。
「納命來」白風華狂然暴喝,黑色大刀錚然出鞘,風華絕代十二連斬驟然出手。
同樣的一招,卻有著兩種概念。
上一次,白風華的出刀還有跡可循,現在則是混若天成,再稱之為十二連斬已不合適,因為現在的白風華不再是力道控制刀式,而是力道順著刀式走,即興發揮,他自己都不清楚下一刀將會以怎樣方式揮出,更別說對方。
「風華回來」葉至誠急聲大叫,白風華純粹是火燒澆油,將事情推向不可挽回的邊緣。
白風華卻瘋了一般,對葉至誠的命令置若罔聞,一刀連著一刀,勢若潑盆之雨。
手拄血色長刀的陳彬猶如鬼影,無論白風華的大刀攻擊再急,卻總差那麼一線才能砍到他。一刀兩刀還有可能是巧合,但是刀刀如此,那情形就顯的詭異了。
一階之差,就猶若天澗鴻溝,不是滿腔怒火所能填平。
曾經勢均力敵的兩人,現在差距卻拉的如此大,讓從不服輸的白風華一陣無力。
「我的忍耐是有限的,若是他還不住手,等一下動起手來,我可不一定能掌握好自己的力道」陳彬衝著葉至誠冷冷的道,雙目中殺機隱隱浮現,他現在已經學會了審視奪度,肖風雖然能力不弱,說到底不過一介小嘍囉,殺了也就殺了,葉至誠絕不會因為這個跟他翻臉。白風華則不同,從葉至誠的神情便可略見一二。
「白風華」葉至誠怒聲大叫,手中龍頭柺杖重重的一頓地,「將這個瘋子給我拖回來。」
「是,龍頭」已經恢復的差不多的兩名保鏢同時應聲,一左一右躥了上來,一個抽出砍刀直接硬架白風華的黑色大刀,另一個雙臂一張直接向白風華鎖抱了過來。
「讓開不要逼我」白風華紅著眼咆哮,撤刀防守,密集若刀牆。
「白大檔頭,還不束手就擒,難道你想違抗大龍頭命令,背叛洪門不成?」為首國字臉保鏢沉聲大喝,雙目若急電,不怒自威。
「洪門,好大的名義。嘿嘿,我白某人可擔當不起你們眼睜睜看著自己兄弟被人殺死,就是洪門子弟所能做的?你們就不記得三十六規七十二誓了嗎?」白風華慘笑道。
「正是記得三十六規七十二誓,才不能讓你亂來」葉至誠神情凝重的道,「若是你還有一點自知,就應該先想想基地中的十萬子弟再動手,難道將所有兄弟拖入戰爭沼澤,你就心安了?風華,你是我最器重的弟子,不要做無可挽回的傻事有什麼事情,我們坐下來慢慢談你現在需要的是冷靜。」
白風華神情變幻,長長吐了一口氣道:「龍頭,風華不過是一介小人物,沒法想這麼多,我只知道,這個人殺了我最好的兄弟,若是不殺他,我白風華無顏存活於世。所以,龍頭,對不住了」
「輪迴之眸」金色眼瞳豎起,重重黑光擴散。
黑光圈所過之處,時間倒流,阻攔白風華的兩名保鏢成了慢動作回放,白風華猶如水中游魚,在其中穿梭,沒有繁瑣招式,只有一刀,樸實無華的一刀。
陳彬身上的血芒再次閃爍,黑光落在他身上,立刻石沉大海。
這道血芒大有來頭,名為修羅護體神光,修羅之體的本體氣勁,平時也沒什麼多大用處,既不能人為調動攻擊,也不能人為操控防禦。唯有控制系技能臨體時,才會自動出現,用以抵消操控性異能,端是控制系技能的剋星。
不過相對的,祝福系法術在陳彬的身上也將會大折折扣。
無論是肖風的藍色冰環,還是白風華的黑色之光,都是異能控制系技能的一種,落在陳彬身上,自然討不到好。
也未見有何動作,兩柄大刀已經撞在一起,刀氣四溢,陳彬貓哭耗子般的嘆息道:「何苦來哉,我已經給足你機會,何苦還如此執迷不悟?」
狂暴血色念力傾巢而出,猶如一隻血色鐵錘,重重轟下,白風華狂噴著血倒飛了出去。三階念力已經完成了液體轉化,落在上,攻擊是十成十的
陳彬緊追不捨,血色長刀寒光閃爍。
白風華重傷,輪迴之眸土崩瓦解。
葉至誠一個箭步衝上前,擋在白風華身前,龍頭柺杖連連揮舞,十幾道半透明氣盾擋在他的身前,急聲道:「刀下留人。」
一連砍碎了八道氣盾,陳彬才勉強收住刀勢,心中一陣長嘆,知道自己失去了幹掉白風華的機會,借坡下驢的冷哼道:「既然葉首領求情了,我就饒他一回,若是下次,他再敢跟我動刀,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這是自然,若是錯在他們,我會給陳先生一個說法。」葉至誠不卑不吭,衝著陳彬重重一抱拳道,「今日援手之情,葉某人記下了,改日定然親自登門拜訪,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斟酌再三,陳彬揮揮手,讓眾人讓開了一條道,終究沒有動手。
在眾人的冰冷注視中,葉至誠帶著保鏢,抬著白風華匆匆離去,雖然極力掩飾,仍有倉皇之色。
等到葉至誠一眾一消失,陳彬一眾的變身紛紛消失,一個個臉色煞白,好似大病了一場。
血脈變身強大歸強大,不過對身體的負荷也不小,尤其是他們剛剛獲得這種能力,身體還未完全適應,長時間變身對本體本身就是一種傷害。
剛剛,他們雖然氣勢驚人,實則是外強中乾、虛張聲勢。
尤其是陳彬,臉色煞白如紙,修羅閃不是這麼好動用的。
陳彬一眾也沒再做任何停留,在眾多魂獸的簇擁下,抬著慧障和尚和雲霄巨人體內摳出來的那顆足有半間房子大的精核,飛速離去。
……
等陳彬一眾走遠,不遠處的廢墟中鑽出了一眾人,正是應該已走遠的葉至誠一眾。
「龍頭的猜測真準,傭兵所的人動用的果然是變身類技能,不能太過持久你看他們現在,神情疲憊,步伐漂浮無力,咱們被他們詐了,這個變身技能消耗不小,他們不敢真的跟我們動手,要不要我們……」國字臉保鏢臉上的冷意一閃即逝,比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龍頭,咱們不能養虎為患,此子行事霸道,霸氣外露,將會是咱們發展的一大障礙,而且他的身手是我等僅見,錯過今日,再想殺他,就算我們加一堆也夠嗆能放倒他」另一名文質彬彬的保鏢贊同的道。
「一群不長腦子的蠢貨」葉至誠陰沉著臉喝斥道,「半點腦子都不動,他們現在處於虛弱期不假,不過,你有把握對付的了那些魂獸嗎?」
國字臉張了張嘴,吭哧吭哧喘了幾口粗氣,半天沒有吐出半個字來,無論是幽藍還是血色牛頭輾壓者都不是善茬,真正交起手來,他們的主人也不會袖手旁觀。
就如傭兵所沒有把握吃下他們,他們也沒有把握能將傭兵所的人吃下。
「走」葉至誠神情變幻半晌,見識了狩獵戰隊的強大武力,他不得不重新制定針對末世傭兵所的策略。
;hr
;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