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陳國峰開始展露出了他嗜血兇狠一面,夥同他的保鏢鐵男扭斷了那幾名挑釁者的脖子,並利用往日威信,很快便從倖存者中聚攏了一群兇徒,當時沒有主見的張勳選擇了隨波逐流,以陳國峰為首。
當天夜裡令張勳永生難忘的事發生了。
深夜中陳國峰突然提議吃那些死人的肉保命,更讓張勳沒想到的是,很多人都同意了,就算沒同意的也保持了沉默,或許對他們來說,只要能保命,吃什麼都無所謂。
平時有暈血症的張勳,別說讓他生吃人肉,光聞著那濃重血腥味就當場讓他暈過去了。
等他醒來的時候已是第四天早上。
張勳一覺醒來,突然發現樓頂的氣氛已經變了,變得無比詭異。
沒有人敢過分靠近他人,所有人的眼神都變的像狼一樣尖銳冷酷。
後來張勳才知道,那天夜裡,生吃人肉的並不止陳國峰一幫人。
第四天晚上可沒有死人肉給他們吃了,不過這並不要緊——死人是可以製造的。
隨著時間推移,獲救無望的陳國峰他們的行事越來越肆無忌憚,當眾宣yin還是輕的,更讓張勳毛骨悚然的是,他們開始公然談論下一頓吃什麼、吃誰,甚至討論究竟是男的肉粗糙一些有嚼頭好吃,還是女的肉細滑一些更有味道。
對於她們來說,現在生吃人肉和生吃豬肉沒什麼兩樣,只要是他們團伙外的人全都未來的食物。
那些零散倖存者這個時候終於後悔當初怎麼沒有選擇站隊,再等他們舔著臉皮想加入隊伍的時候,回應的只是冷漠的目光。
在別人的眼中,他們已經是被認定的肉豬,若是都加入隊伍,他們下一頓吃什麼?
「不要裝清高了,是,我們是吃人!在那種情況下,除了吃人還有別的選擇嗎?嗯?哈哈,別告訴我,你沒吃,若是你沒吃的話,你怎麼活到現在的?」聽著張勳的陳述,白荷妖豔的臉龐上掛滿了無情譏諷。
「我沒有吃人,沒有!」張勳歇斯底里的叫道,「是他們,逼我吃的,是他們逼我吃的……嗚嗚,我沒有吃,我沒有吃……」
「逼著你吃,逼著你吃,就不是吃了?肉也是到你肚子裡,不可能吃到我的肚子裡吧!哈哈……掩耳盜鈴,不用給自己標榜正義了,你和我們根本就是一類人!嘿嘿,別拿這種眼神看著我,你以為你是救世主?還是上帝?你知道飢餓的滋味嗎?若是將你置身到那種環境下,你只怕比我們做的更絕!」白荷對於自己吃人求生的事,根本沒有絲毫忌諱,或許現在在她的眼中人肉和豬肉沒有絲毫區別,誰會為吃了豬肉感到難過?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你們是魔鬼,你們是魔鬼,我沒有吃別人的肉,我吃的自己,自己的!他們的肉我都吐了,都吐了,都吐了的……」張勳如同打了雞血般,神情猙獰咆哮道,對白荷哪還有半分畏懼,「你看,你看,我喝的自己的血,吃的自己的肉……我跟你們不一樣,不一樣……」
張勳挽起衣袖,乾枯手臂上有無數恐怖傷口,他的左臀和左大腿的肉更是被切去了大半,沒得到及時包紮的傷口,早就化膿發炎,難怪先前他走路都是拖著腿,他能走路本身就是個奇蹟。
用陳彬不太專業的醫術眼光來看,他這條腿廢了!
看著張勳的左腿,滿臉譏諷的白荷張了張嘴,再沒能吐出一句話來,在鐵一樣證據面前,任何言語攻擊都是如此的蒼弱無力。
或許張勳真的吃過人肉,現在卻已經不重要,因為在張勳自己心中,自己的想法。自己的靈魂是純潔的,是和陳國峰、白荷這群神態坦然的吃人肉過活的人是不一樣的。
陳國峰、白荷他們並不知道,他們在心安理得的吃人肉那一刻開始,他們的靈魂已經墮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