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對怪人!」認識陳彬和凌玥萱的人都如是說。
不過陳彬很是懷疑,能同時和他們兩個相熟的人存不存在,和凌玥萱相識將近三年,陳彬幾乎沒看見她有什麼朋友。
陳彬對於軍用機械的迷戀已到變態的地步,不過比起凌玥萱對醫學的迷戀那是小巫見大巫。那不叫迷戀,而是叫執著,更確切的說,醫學已成為了凌玥萱生命的全部。
凌玥萱更像一個毫無感情的機器人,整月整年的吃住在自己的研究室中,那種瘋狂的勁頭是最讓陳彬佩服的地方,有時候陳彬瘋狂起來比凌玥萱還厲害,但他卻沒有凌玥萱的那種耐性。凌玥萱可以為了等一個實驗結果,幾個月如一日寸步不離的守在實驗皿旁邊,這是陳彬所做不到的。
不相上下的天賦,正是憑著這份陳彬所欠缺的耐性與執著,現如今凌玥萱已在醫學界取得了累累碩果,博得了「新一代醫學奇才」、「基因學、骨骼學、肌肉學三料博士」的諸多美譽;而陳彬卻依舊是一個空有一腔抱負、滿腹理論卻一事無成的普通維修工。
說起來,陳彬與凌玥萱的相識頗具戲劇色彩。
三年前,大學剛剛畢業的陳彬與家裡鬧彆扭,當時那也是年輕氣盛、雄志沖天,一氣之下,獨自一人跑到青濟市,準備憑藉自己的本事開創一番自己的事業。
事與願違,殘酷的現實給了這位初生牛犢當頭一棒。
陳彬的錢包連同行李箱全被人順手牽羊,當時天都見黑,渾身上下只剩下四塊五的陳彬,別說找地方住,就連吃頓晚飯都有欠餘!青濟市中舉目無親,又拉不下面子向家中救助。
當夜陳彬成了青濟市的一名幽魂。
老天爺也和陳彬開起了玩笑,當時剛入初冬,入夜就下了當年的第一場雪!
凌玥萱將陳彬撿回家的時候,陳彬已在大雪寒風中圍著青濟市轉了大半個圈,差點沒凍成冰棒。
陳彬不知道當年若是沒有凌玥萱的路過,第二天報紙上會不會登出「街頭有人凍死」的頭條新聞!但陳彬卻知道除了親生父母,凌玥萱是他一生中影響最大的一個人。
兩人所學的雖不是同一個領域,卻並不妨礙他們之間的交流,那一夜,兩個陌生男女促膝長談,猶如找到了人生中知己。
聽從凌玥萱的規勸,第二天,陳彬便打電話回家和父親道歉,事實上,哪有怨恨自己孩子的父母?陳彬的離家出走,正讓家裡人急的團團轉。
自此陳彬便在凌玥萱的家住了下來,每月象徵性的向她交點房租,這也是為了照顧陳彬的面子,凌玥萱自身並不差那點錢!凌玥萱鮮少回來住,對她來說,醫院的研究室才是她真正的家。
還是凌玥萱的建議,陳彬面試進了北方最大軍工產品公司青海軍工集團從最基本的操作工幹起,不求完全精通,卻一定要會。
用凌玥萱的話說,人的身體就是由最簡單的細胞構成若是連最根本身體結構和功能都瞭解不透徹,何談去研究最神秘最複雜的基因學?同理,再精密的機械也是由最簡單最基本的零件組拼起來。
三年中,陳彬連換了數十個崗位,青海軍工集團的所有操作崗位陳彬幾乎都摸了個遍,就像一塊海綿瘋狂的吸收著有用知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