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馬上出門開車去棲霞寺給佛祖好果子吃。
趙博文抽完了兩包煙,失聯這十幾個小時他就沒閉過眼,坐在黑咕隆咚的樓道底下抽菸,一根接一根。
白楊下樓去找他,他給楊楊看自己的白頭髮,也是一根接一根。
「接了這個活,我他媽的至少短命二十年。」老趙說,「但如果她回不來了,那我明天就可以從八樓跳下去。」
白楊看著他的脊背和肩膀,隱隱覺得窒息。
老白和兒子輪流值班,守聽電臺,就像塔臺守候失聯的航班,這是在期待奇蹟,但白楊折騰一天一夜實在是倦極了,守著守著就睡著了,直到隱隱約約聽到耳機裡有人喊「bg」,還以為是做夢。
「bg?」
「bg?bg?」
「bg你在嗎?bg4mxh?」
「bg4mxh?這裡是bg4msr,呼叫bg4mxh,聽到請回答。」
「bg4mxh,能聽到我說話嗎?bg4mxh?bg4……白楊!白楊!」
女孩惱了。
「媽的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白楊驚醒,拍了自己一巴掌,才知道不是做夢。
上百人心裡的一塊大石頭同時落下,那天南京市秦淮區發生了里氏2.2級地震。
雖然東方紅計劃二階段行動最終失敗,但不幸中的萬幸是半夏本人沒有大礙,只是頭髮短了。
她還是蠻可惜的,她很寶貝自己這一頭黑髮,每天都花時間打理。
「頭髮短了一截還能長出來。」白楊安慰她,「頭短了一截可就長不出來了。」
「我可是撿回一條命呢……哈……哈啾!」女孩說,「不過我都沒看到它帶著刀,不知道是用什麼剪的,很可怕,如果它有刀,那這把刀確實好快,快到我都看不見,一把看不見的快刀,你們叫它刀客,這個名字還蠻合適的。」
「嗯嗯。」
「就差那麼一點點,bg你知道麼?就差那麼一點點誒,我的頭就被它摘走了,也不知道我是幸運呢還是倒霉,居然一腳踩進了井裡,好傢伙誒,我是有什麼奇怪的體質嗎?踩坑體質,出門總是踩坑。」
「嗯嗯……」
「井下比地面上還要兇險呢,哇哦那個水又黑又深又急,我掉下去就被沖走了,喝了好多水,都是海水,又鹹又苦,掉下去的時候還撞了一下,可疼死我了,為什麼每次我掉進井裡都要撞一下……還好背包幫我掛住了,否則我現在就淹死在下水道里餵魚了。」
「嗯……嗯嗯。」
「哎呦你不要哭啦。」
「我沒哭。」
「你就是在哭,我都聽到了。」女孩說,「還在吸鼻涕。」
「我沒有。」
「你就是有!」
「我……我只是感冒了。」
「你就是在哭!」
老趙把最後一根菸點著了,將空煙盒扔在地上踩扁,進門對所有人說:「準備準備,咱們該去給邱小姐抬轎子,這事僅靠人類是搞不定了,她老人家得出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