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牆之隔。
王寧和白震還在努力折騰程式碼，今天下午華為的通訊專家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了一趟，後者是王寧老同學的老同學，最近剛好在南京出差，聽到需求就上門幫忙來了。
他看了白震的程式碼後很委婉地評價說，一攤稀再多也是堆不起來屎山的。
於是專業人士親自上陣，氣沉丹田，長虹貫日，很輕鬆地給屎山奠基了第一坨堅固的肛裂級粗硬大便。
專家搞定了就走人，也不收費，雲淡風輕，他雙手一擺，說都是朋友，幫個小忙，舉手之勞，錢就免了，我還有事，先走一步，後會有期。
白震望著人家的背影嘖嘖感嘆，我要是當年考上了大學，今天也在華為上班了，也像他那麼瀟灑。
王寧說就你那上一級留一級的成績，還考大學。
接下來兩人擼起袖子通宵達旦，繼續在二手725上搭建完整的影像傳輸鏈路，專家搞定了基礎，搞定了整合開發環境，搞定了編譯器，白震讚歎不愧是業內專家，其程式碼寫得像馬爾克斯的《百年孤獨》。
王寧說你的意思是水平像《百年孤獨》一樣高？
白震說像《百年孤獨》一樣看不懂。
接下來擺在他們面前的一個巨大難題是傳輸速率。
「這東西最快能有多快？」王寧拍了拍電臺黑色的外殼。
「我們用afsk，速度恐怕快不起來。」白震說，「我估摸著大概800到1000bps。」
「怎麼算出來的？」
「根據聲音的頻率算，我們把影像也好，程式碼也好，所有資料都轉化成聲音傳輸，但是聲音的頻率是有極限的，人類耳朵正常能聽到的聲音訊率也就20000赫茲，所以音效卡的工作區間也就是這個範圍。」白震回答，「數字訊號傳輸速率理論上不能高於它的中頻，也就是10000赫茲，10kbps。」
「10kbps，每秒一萬個bit……」王寧心算，「換算成kb是多少？除以8？」
「除以10。」白震說，「10kbps換算成我們常說的網速就是1kb/s，每秒一個位元組，但這是理論數值，是最高速度。」
「每秒1kb還是理論最高速度？」
「是的，每秒1kb已經是不可達到的理論值了，在實際上的工程實踐中，能有1000bps的速度算不錯了。」白震點點頭。
「1000bps的速度……」王寧算了算，「0.1kb/s？每秒100個位元組？100個b？」
「嗯，一秒鐘100個b。」白震說，「這就是資料傳輸的速度。」
王寧知道影片傳輸是不可能了，這速度別說看圖片，看小說都夠嗆，夢迴撥號上網時代。
「afsk就這樣。」白震說，「後面如果條件允許，可以換成psk的調變方式，那速度比現在這個快得多，不過目前暫時將就一下吧。」
面對每秒不到1kb的超級低網速，想要儘快把影像傳過去，他們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壓縮。
瘋狂壓縮。
把10m大小的圖片，壓縮到1m，再壓縮到10kb，在壓縮的過程中，這幅圖會損失99.9999%的資訊。
而一副10kb大小的圖片，用這臺725電臺傳過去需要100秒。
王寧和白震做了個實驗，他們要看看影像壓縮傳輸之後能有什麼效果。
王寧給老白拍了張照片，正面半身像，1.5m大小。
接下來匯入ps，先等比壓縮，把一張大圖畫素縮小到原本的四分之一，這一下就把大小壓縮了一半，接下來進行色度抽樣，把一張彩色照片變成黑白照片，這又把圖片縮小了一半，最後進行質量壓縮，一通操作猛如虎，一看壓縮一比五。
最後王寧把照片展示出來——
老媽從客廳裡經過，不經意遠遠地瞄了一眼。
「什麼烏干達黑猩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