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水只剩下一點點,勉強半杯,散著騰騰的熱氣。
半夏雙手捂著逐漸熱起來的水杯,把它貼在臉上,好像舒服了些,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把止疼藥用水送服下去,半夏閉著眼睛,蜷著雙腿趴在破舊的沙發上,靜待藥物生效。
希望它們還有用。
半夏很害怕,她不畏懼外面吃人的世界,不畏懼幾百公斤重的猛獸,只要她待在庇護所裡,在堅固的建築物和高壓電網保護之下,她就不會受到外界的傷害,但疾病能輕易摧毀她,沒有什麼比一個人躺在房間裡病死更絕望。
那個時候,她連扣動扳機自我了斷的力氣都不會有。
她發誓以後不會再在大雨天出門,希望自己的身體快點好起來。
求求你們了……快點好起來吧。
半夏在心裡默唸。
大概是藥效逐漸發揮了效力,痛感在減弱,體溫在升高,女孩覺得自己在發熱,迷迷糊糊的,趴在沙發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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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早上第一節課,白楊趕緊補覺,打了個哈欠,把頭埋進臂彎裡。
補覺的不止他一個,全班鴉雀無聲,放眼望去都在補覺,唯有課代表在來來回回地收作業,第一節課與第二節課的課間,就是所謂的早睡時間,用來補充睡眠。
而第二節與第三節的課間,就是早午睡時間,用來補充早睡時間沒有睡好的睡眠。
那第三節與第四節的課間,自然就是預午睡時間,用來為午睡做前置鋪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