莘奴將後背靠在男人的身上舒服的拱了拱,感覺男人的肌膚將後腰熨燙得甚是舒服,便終於沉沉地睡過去了……
可惜睡沉了時,那挺著的大肚壓迫得人不大舒服,微微打了鼾聲,呼吸甚是不順暢,就在一片黑暗中,一雙大掌,輕巧地將她翻了個身,莘奴舒服地靠在一個寬大的懷抱裡,終於止住了不暢的鼾聲,小嘴微張,恬然無畏地睡去了。
第二日,莘奴在暖烘烘的被窩裡醒來,也是覺得自己的睡姿甚是奇特,竟然能拱進他的懷裡。
留戀地又磨蹭了一會,莘奴覺得自己應該堅強果敢些,便立刻起身穿衣,拿了絹帕寫好了和離的文書,自己按下了手印,又將王詡的手印也按好後,分作兩份,一份自收了,另一份塞入了王詡的衣襟裡,然後便命人將王詡抬上馬車速速送走。
姬瑩向來是個不怕事兒大的,半靠在門口好奇地看著莘奴抱著棉往馬車裡王詡的身上蓋,不死心地問了句:「姐姐,你當真是要將恩師送走?」
莘奴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徑自將被子掖好後,便起身下了馬車。
姬瑩在自己的腰下解了一袋錢又不死心地問:「你將恩師送到了女閭,可要找些貌美的來陪一陪恩師,說不定恩師心情一舒暢,便不記恨你我的算計了不是?要不要給恩師多帶些錢?出入那等場合,若是醒來時拿不出打賞的錢來,恩師也是臉面無光不是?」
莘奴雖然一早也是這般打算的,可是一看姬瑩竟然貼心孝順得連嫖資都備下了,心內實在是不能不氣,冷聲道:「要不要再給你的恩師留下你日後歸隱的山頭名號?免得他日後感念起了你的孝順卻不能及時找尋到愛徒,豈不是白費了你現在的拳拳之意?
姬瑩見莘奴的臉色不對,連忙一縮脖子,走到了一旁院中的鍋灶旁,盛了一碗熱騰騰的粥給西屋的媯姜送去了。
待得她小聲地對媯姜說起自己的大師姐似乎不大高興時,媯姜倒是瞭然地微微一笑,復又嘆了口氣道:「我們三個,總是要有一個是幸福的啊,原本姐姐是可以和樂的,到底是我拖累了她。可是現在莘奴姐姐就算能放下心結,也不知鬼谷子的氣量能不能寬容了莘奴姐姐。」
姬瑩自然是明白媯姜的意思的。在她們這些從谷外而來的弟子眼中,鬼谷子從來是不好相與的高人,更何況身為他的弟子後,更是明白他的心狠手辣,眼裡不揉砂子。
當年龐涓背叛師門的下場記憶猶新,而如今莘奴所做的實在是膽大的匪夷所思。
莘奴這次這般算計恩師,更是將他迷暈,只怕恩師就算是孔聖人附體,一時變得慈善也難以原諒莘奴的吧?
想到這,姬瑩不安地道:「也不知這女閭里可有貌美花魁?能不能讓恩師醒來的起床氣變得少些?咳,可是那花魁再美,能美得過我們的莘奴姐姐嗎?」
第152章
媯姜自然不會搭理姬瑩的天馬行空。她若有所思地端起碗,默默地喝著稀粥。
那小馬車很快便載著王詡駛入了邊塞的小城女閭之中。
此時正好是夜幕低垂,乃是女閭最最熱鬧的時候,雖然這為送來的酒醉客人付了大筆的過夜費,可是一時睡著,眾佳麗倒是不必為他耽擱了其他生意。所以王詡被安置在了一處房間後,房間裡便又恢復了安靜。
王詡緩緩地睜開眼,復又伸出雙手活絡著雙臂的血脈。雙臂微微用力時,便展現出了浮起的肌肉脈絡和漸漸甦醒的力量。
他這三位女弟子是當真有出息的。媯姜配的麻藥還真是霸道無比。幸虧他自從上次中毒後,便一直堅持每日服用可以減緩藥性的湯汁,讓自己的身體漸漸有了耐藥性。所以才比子虎他們醒得要早些。
可是一時醒了身體也是不能挪動,乾脆不動聲色看著莘奴這個膽大包天的女人究竟要幹什麼。
最後不得不承認,他養的奴兒行事越加膽大,竟然連詐死掉包,深夜挖墳的事情都能幹得出來了。而且竟然有心機地在他的手邊放了頭髮,檢驗他是否挪動。
不過在她走了以後,終於抵抗了藥性的他自然也是起身活動了下,趁著那些下人們不注意,將粥裡添了水,加了柴,那兔肉也是勤翻轉加了些作料。並在莘奴趕回來前,復又躺下並放好了那一根頭髮。
現在他打量著四周的燈紅酒綠,慢慢從懷裡掏出了那一張和離之書,冷笑了兩聲,慢慢將那絹布撕成了細碎的布條。
不多時,子虎已經匆忙與白圭帶著侍衛趕來,當他推門看見了王詡時,頓時低吼了一聲,一下子撲在他的腳邊,哽咽地語道:「家主……你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