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只給他留下了食盒。

同時臨走的時候,又給那看管的幾個獄卒各塞了金,交代他們莫要為難那王詡,吃喝冷暖關照仔細了後,才出了監牢迴轉了府宅。

回府後,她命瑛姑去城中的書局買來大魏的律法仔細地讀了一遍,發現若有重罪者,可得魏王赦免。

可是這一條實施起來也頗有些難度。叫魏王如何改王令赦免了王詡的死罪?。

從鄴城奔赴大梁,算一算路程,來回需要三日的時間。

莘奴不敢耽擱,叫人備好車馬準備親自前往大梁面見父王。瑛娘聽了莘奴的吩咐,面露難色道:「姬要知這一路路途遙遠,加之車馬顛簸……您這身子可是承受不住的啊!」

可是人命關天,若是耽擱了些時間,莘奴也沒有把握是不是能救得下那個該死的男人。於是只讓瑛娘莫要擔心,她自有分寸。

而廉伊在一旁默默無語,只是陰著臉吩咐著隨從準備好物品及帶好刀劍。如今鄴城之外滿是逃亡的邊民,誰也說不好這一路究竟要發生些什麼。

可是馬車出了鄴城還沒有行駛半日的時候,便迎面遇到了魏王親派來的信使。那信使乃是魏王身邊的近臣,早先曾經在鄴城之郊,見過用花海攔路的少年廉伊。

所以半路看見了坐在馬背上的廉伊時,便急急攬住了韁繩。

原來因為與楚議和,魏王離開了大梁,就在距離鄴城不遠的雲城。此番他命人傳信給莘奴,便是想要再臨走時,與莘奴父女見上一面。

當莘奴面見魏王時,只不過月餘未見,魏王竟然兩鬢斑白,一下子又頹老了幾歲。

身居高位的男人,都是有著一股子氣場支撐,可是現在魏王因為國勢的日漸衰微,漸漸露出頹喪的疲態。眼角驟然多出的深刻的皺紋倒是讓昔日威嚴的王者,多出了幾分老人一般慈祥的無害之感。

莘奴面前了父王,簡單地寒暄了她的近況後,便單刀直入地提出了自己懇求:「我有一請求,不知父王是否能應允……」

魏王和藹地道:「你是本王的女兒,有什麼請求不能跟父親提?只管說,本王一定滿足你。」

莘奴低聲道:「王詡已經落網,本該立即處死,可是……女兒想請您赦免了他的死罪。」

因為莘奴跪伏在地,自然看不到魏王因為她這話,面色驟然輕鬆起來。魏王愈加和藹地問:「你不是極恨那王詡,為何現在卻來請求赦免?」

莘奴道:「天下沒有不漏風的牆,。王詡雖然心思惡毒,但是他的弟子遍佈天下。此番父王下令處死她,雖是他惡貫滿盈,然而若是被有心人傳到了天下不知情的百姓耳中,父王豈不是成了不敬賢才,暴虐的國君?為了這樣一個豎子而玷汙了父王的英名實在是不值當。說以我懇請父王三思,赦免了他吧。」

說完這句後,莘奴抬頭望向了魏王。

只見魏王沉吟了一會道:「你不愧是讀過書的女子,見識比後宮那些爭風吃醋的女子要長遠很多,王詡的確是殺不得的……」

他又沉吟了一會,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不愉快的往事,好半天才咬牙切齒道:「那等肆意妄為之人,就算是死罪可免,活罪也難逃!

魏國的刑罰是先祖魏文帝所制,規定得很清楚;重罪者雖可免除死罪,但要貶斥為奴,刺身烙印!

既然那王詡殺不得,那麼就貶他為奴……正可入你的府中!昔日他不敬王女,今日便叫他也嘗一嘗為奴的滋味!」

莘奴聽道這,不由得一愣,正要開口回絕,卻被魏王打斷:「行了,不要再說那豎子的事情了,本王一會還要再見一見楚國的來使,你卻陪本王用餐吧。」

莘奴原本聽寺人說,王不知什麼緣故,已經有三天茶飯不思了。可這一餐也許是有莘奴陪伴的緣故,魏王吃得甚是愉快,連食了三碗美羹,吃得專注的樣子活脫有齊國饑民的風采,叫莘奴一時不好插話。

食完飯後,魏王便去會見楚使去了。莘奴無奈,只能先出了行宮,可是第二天,魏王就轉回了大梁,不得再見莘奴。

回去的一路上,莘奴的思緒煩亂極了。

雖然救下了王詡,可是貶斥他為奴……這簡直是要了那驕傲男子的性命……

可是想到叫王詡為奴……不知為何,想到這一關卡,莘奴的心內湧起一股抑制不住的快意……

她果真不是莘子的女兒,離得他期許的那個內心賢德良善的淑女,愈來愈加遙遠。

作者「狂上加狂」的其他小說

醉瓊枝》《嬌藏(柳舟記)》《仙台有樹》《雲鬢添香》《危宮驚夢》《嬌藏》《錯世》《人面鯢》《質女》《異香》《驚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