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當時也不過剛剛成為青年的他也是困窘的很。也不知該怎麼同她解釋,只是輕聲安慰她:禍害貽害千年,像她這樣頂不乖巧的,一時很難死得了。

氣得她去咬他的肩膀,一時倒是緩減了難受之意。

後來,他找個年紀大的侍女替她料理,縫製了幾條月經帶子,用開水燙洗晾乾,然後裝上新燒的草灰,又教她如何使用替換這月經帶,她這才明白原來這是預示著自己已經成了女人,可以生下寶寶了。

可惜到底是孩子心性,知道自己不會死後,第二日趁著王詡午睡,便玩得忘乎所以,偷偷除了鞋襪下河摸魚,結果被睡醒的他拎提上岸時,雙腳冰涼,到了晚上肚子抽痛得直打滾。又被那男人虎著臉一通的申斥。

女孩第一次都是要細細將養的,不然很容易落下病根,更何況她這身子本來就弱的,從那以後,每次一來,總是要痛得死去活來,嚴重的時候,甚至有頭撞牆板的時候。而且來得也不準時,有時候甚至兩個月才來一次。

只是後來被他精心調理了一番後,才算是見好,可是這等惱人的事情,能不來便不來,莘奴從來沒有如其他女子一般去費心地記過日子。

可是今日聽聞了城令夫人有喜,莘奴細細地回想了一下,才發現自己似乎是快要三個月都沒有來過癸水了。

第92章

剩下的時間裡,莘奴也是強打精神與眾位女眷寒暄應對之後迴轉了宅院中。

回到了府上,第一件事便是喚來了瑛娘叫她找一位郎中回來。

很快鄴城裡最好的郎中上門,把脈之後,老郎中開口問道:「姬有多時未來癸水了?」

莘奴回答三個月後,老郎中恭喜道:「方才脈象往來流利,如盤走珠,乃是喜脈,恭喜姬有至少三個月的身孕了。」

莘奴緊緊抿著嘴,只吩咐瑛娘包了足夠分量的圜錢給郎中,並派車馬將郎中送走。

而她則獨自迴轉內室,坐在銅鑑前撫摸著自己肚子直愣愣地發呆。

這幾日的倦怠無力都有了合理的解釋,原來就在現在還算平坦的腹內,早就依附著一塊骨血,在悄無聲息地抽吸著她的精力靜靜地蟄伏生長……

可是這骨血是不被祝福的,她甚至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有一日會生下王詡的孩子?

從父親離世的那一天起,她畢生的經歷都是用來擺脫王詡的掌控。可是上蒼似乎對她充滿了惡意,就在她以為自己終於徹底擺脫了他時,自己的腹內卻早已吸附上了他留下的骨血……

過了好一會,鏡中之人終於悽然的微微一笑,猛一伸手,將銅鑑前的燕脂水粉鋪灑得滿地都是。

銅盒在地上敲擊著清脆的聲音還未及停歇下來,門外便傳來瑛娘擔心的聲音:「姬可安好?」

說話間,瑛娘便推門而入了,看著莘奴失魂落魄的樣子,便走上前去,攙扶著她起來躺臥在床榻上,然後再彎腰收拾起滿地了狼藉,一邊收拾一邊輕聲細語道:「姬的身子如今甚是不妥,千萬不可傷身動氣。女人的生產乃是打劫,只有生前的幾個月將養得宜,臨了才能熬將過去。」

莘奴知道瑛娘說得在理。生產自古以來都是兇險無比的。就算扁鵲神醫在側,也難保萬無一失。

她以前也聽姬瑩說過一些都城士卿的隱秘私史,說是有士卿之家的女子在未出嫁時,與人交好,一時不慎暗結珠胎,有那膽大的竟然向巫醫求藥落胎,結果卻是下盤血崩,一命嗚呼。

所以有分寸的人家,就算自己家的女兒一時不慎真有了孩兒,羞惱之餘,也不會行那魯莽之計。

就算是婚期在即,發生了家醜,也不過找些藉口拖延婚期,待得產下孩子送人後,再行婚配。

這簡直是士卿之家心照不宣的秘密了。所以新娘家若是突然開口要延後婚期,那新郎君的臉上通常都是一片欣欣向榮的翠綠。

是以瑛娘明知莘奴乃是未嫁之身,也未曾見過她有心愛的情郎,卻並沒有開口詢問女主人要不要留下這未婚的孩子。

因為無論留與不留,那都是生產完畢再去計較的事情了。現在的要務便是要將養家好身子,免得生產時因為體弱而發生意外。

瑛娘本來以為莘奴的發了這麼大的脾氣,恐怕是更要寢食無序,且得好生勸慰。可是沒想到她靜躺了一會後,便開口叫瑛娘準備飯食。

作者「狂上加狂」的其他小說

醉瓊枝》《嬌藏(柳舟記)》《仙台有樹》《雲鬢添香》《危宮驚夢》《嬌藏》《錯世》《人面鯢》《質女》《異香》《驚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