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在怕什麼

親一口,青蛙變王子!

那親兩口,王子變老公。

緣定三生,藍藍這輩子都是季遠航的!

記憶的閘門轟然開啟,讓人措不及防,漫出一腔苦澀,微酸……手指收緊時摁壓到小手包裡的堅硬方塊,再用力抓緊,感覺那四四方方的形狀,硌著掌心。

她左右轉了轉眼眸,眉心輕輕褶了褶,再對上男人的眼眸,一笑,「你們男生的標準,我們女生可沒法理解。至少我知道要當上少校也不是三五年那麼容易的事兒,像您這麼年輕就獲得這樣的成就,好多人都巴望不來,那位軍委的遲主席還那麼重視……」

「藍藍,」他漫聲打斷她的話,指腹在杯耳上輕輕摩挲,「我以為你是唯一最應該理解我的標準的人。」

笑容在那樣直接的注視下,愈發掛不住,目光不得不迴避那股迫人的壓力,「你在開玩笑吧,我哪會懂。」

都過了這麼多年了啊!

「我連他的標準都不知道……」搖著湯勺攪動杯中的瑰乳色的香茶,口氣變得低緩無奈,「要說懂那也該是你的那位未婚妻。」

他啜了一口咖啡,舌尖碾過藍山初調的微酸,品過末調的澀澀苦意,再抬頭看眼前嬌聲低喃的小女人,突然勾起一抹調意的笑,「藍藍,你這麼說我會覺得你是在吃左安安的醋。」

她一下丟掉手中的小勺,瞪他,「季遠航,這麼多年你自大厚臉皮的毛病還是沒變!」

「我說過了,左安安只是師妹,其他什麼都不是,更不是什麼未婚妻。」

「那也是紅顏知己吧!」

「是紅顏,非知己。」

他似笑非笑的表情,說著認真曖昧的話,彷彿又是她熟悉的那個男孩,每每這個時候,她總是會被他似假還真的調調,弄得方寸大亂,又羞又惱,無所適從。

「試試看,也許就能成知己了。」她覺得眼睛有些刺,轉開了目光。

他冷哧了一聲,「向予城就是這麼被你試出來的?」

「遠航,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他的目光突然銳利逼人,伸手越過了小小的桌面,掂起她的下巴,「為什麼去醫院做整形手術?額頭上的疤是不是那晚上被他傷的?」

她呼吸一窒,立即脫開他的手,他也沒強留,「不是,你別自以為是。」

「藍藍,你一說謊就緊張,不敢看人眼睛,這毛病這麼多年也沒變。」

男人輕輕一笑,彷彿勝券在握的將者,不費一兵一組,就擊潰了敵人的防衛。

「遠航,這是我和予城兩個人的事,第三者沒有立場評斷是與非。」

她看了看店裡的水果時鐘,便要結束這場略微不快的不期而遇。

「藍藍。」

他突然起身,轉坐進她的位置,將她按回座位。

「季遠航。」

突然的靠近,墨綠色的軍裝上,飄來男人獨特的體味,有曾經熟悉的舒膚佳,也有完全陌生的菸草味,鷙亮的眼底是更加無法釋懷的強硬堅持。

「旁觀者清,你懂嗎?」

「……」

她不語,他突然撩開她頰邊的髮絲,露出與髮夾同一款的耳飾,鑲滿了閃閃發亮的小碎鑽,耀眼得刺目。

「那種華而不實,卻堅硬傷人的東西,就是你現在的喜好了?!藍藍,我記得以前你從不自欺欺人,這也是同他在一起後才有的習慣?」

「隨你怎麼想,時候不早了,我必須回去,不然他會……」

「他的確會很擔心,擔心得就像被激怒的籠中獅,咆哮嘶吼,恨不能將敵人狠狠撕碎了。黑社會出生的大哥大,一字千金,誰敢違逆?!他的話,就是法。」

他眼底都是譏誚嘲諷,口氣尖銳的瞬間戳破了兩人之間的溫情面紗,直搗核心。

「遠航,你根本不瞭解予城,你不能這麼說他。」

他只是冷笑,「我可沒興趣去了解他,不過,我現在瞭解你也過得並不好。」

她隔開男人神來的手,憤而不平的駁斥,沒有注意到男人正面對著玻璃牆幕外的小廣場,那裡突然開來三四輛警燈鳴閃的紅白槓交繪的警車,車一停,立即跳出七八名身著警服的幹員,兩個分去了他的車駕,另外的人朝他們所在的小店跑來,惹得外面的行人全朝他們這方看過來。

而在馬路的對面,一輛黑色轎車已經停在那裡許久。

她推他,他沒有再堅持,起身讓開。

那頭篤篤篤的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群警察衝了上來,其中一個拿著平板電腦對著可藍一看,說道,「就是這位。」

其他人立即將他們圍了起來,可藍嚇了一跳。

「你們……」

為首的警官上前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道,「蕭小姐,有人報警說看到該越野車挾持一名女子上車。根據那個路口的電子眼拍攝到的畫面,我們才找到這裡。請問您的未婚夫是不是這位向先生,剛好他也跟我們報警……」

自然,這事不用再說下去也知道是怎麼回事兒。

可藍解釋了季遠航的身份,警察們一看軍官證也多少明白這其中的道道,但畢竟這兩方都是惹不起的人,便是誤會也只能草草銷案離開。

可藍借了警察的手機打給向予城,憤憤的報了地址,就掛了電話。

季遠航卻給她點了點下巴,她立即看到了馬路對面的轎車上,走下一個高大的男人。

「藍藍,我只想確定你是不是真的過的很好很幸福。」

她蹙眉看著他,「遠航,我的幸福不是由你來確定。也許你覺得我沒怎麼變,可是在我看來,你卻已經變了太多,已經不是我認識的當年的那個季遠航了。」

女子的目光,筆直而清亮,無形中拉開一段遙遠的距離,仿如時光的河流,無法泅渡,轉身之後,便是永遠。

她走遠了,他仍望著她的背影駐足不動,看著那個眼中彷彿要射出兩枚火箭炮的男人,喃喃低語,「不,藍藍,你不懂……」

女子迎上那男人,吼了一句,就憤憤的甩開男人的手,往汽車走去。可是走了幾步,卻發現男人沒有追上來,回頭看到男人正跟季遠航對望,不甘的跺了跺腳,又跑了回來,拉著男人,不知道說了什麼,男人便收回了眼光,冷硬的俊容變得擔憂,最終,狠狠瞪了一眼這方的男人,任女子拉著離開了。

留在原地的男人,靜默的凝望著黑色轎車緩緩駛去的方向,宛如雕像,晚風吹動墨綠的衣角,筆挺硬拔蒼松般的英姿,正如那一個個迎著夕陽晚霞站軍姿的日子。

戰友們打趣說,「季遠航,你小子有性格兒啊!人家都是迎著東昇的太陽,你丫居然老對著一片夕陽敬禮。你再這麼航行下去,想直奔西天極樂世界吧!哈哈哈!」

那張俊朗年輕的臉龐,向來是陽光的寵兒,卻一次又一次,隱沒黯淡在夕陽的餘暉中,堅定不移。

……

「向予城,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誇張啊!」

「我只是跟同學喝個奶茶,你用得著報警,還出動警察進行全城大搜尋,什麼綁架,什麼挾持,你有沒有搞錯啊!」

「好,我承認是我任性,沒有跟你打電話報告。這種全智慧手機一天就沒電了,這個你也是知道的呀!就算我第一次來京城,可我已經二十七歲了,不是小孩子了,我……」

突然,男人抬起頭,直直看進她焦躁的眼底,那裡的冷幽晦暗,莫名的讓心一揪,說不出的不安,心疼,一碰即碎似的脆弱。

沉重的靜默,在兩人之間漫開。

他移開眼,良久,目光注視著正前方,那裡卻是黑色的隔離幕,沉聲低語,「藍藍……對不起……」

「予城……」

胸口鼓漲的憤懣緩緩釋放掉,伸手撫上他的手臂,那裡的肌膚繃得硬如壘石。手沿著溫暖得幾乎沒有溫差的絨毛大衣,輕輕撫上男人沒有半點起伏的胸膛,靠上去。

「你真的不用擔心,他是我高中時的同學,都快十年沒見面了,你根本不用在意的。」

「真的只是……高中同學?」

他沒有看她,眼神仍然筆直的看著前方,冷硬疏離得……滿是孤寂。

「真的……只是同學。」

她的聲音有些哽,他瞳仁微微收縮了一下,放在另一側的手握到骨節錯響。

他低下了頭,看著小女人鑽進他懷裡,摟住他的脖子,將小臉溫順的貼近來,輕輕摩挲這他的臉龐,都染上外面的晚風有些涼,在這樣溫情的撫慰下,慢慢回溫,變熱,變燙。

「藍藍,我不喜歡他看你的眼神。」

「恩,以後我都不見他了。」

一個碧城,一個京城,隔得那麼遠,也沒什麼機會的。

他鬆開握緊的手,將女人環進懷裡,一寸寸收緊,直到雙唇壓下小嘴,探到口中玫瑰與香芋的味道,動作陡然狂烈,張嘴咬了一口,疼到她低吟一聲,想要推開,卻被他用力按進懷裡,翻身壓在黑色大皮椅中,噴出灼熱激烈的氣息,用力佔有掠奪。

「藍藍,我討厭這個城市。」

「為什麼?」

「因為,他在這裡。」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