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側身半擁著她,兩人面對面的,他是不敢再搭著她肚子了,到時候做了惡夢的起床氣可不是好惹的。這會兒那小腿兒一勾,正落在他大退上,長度有限啊,滑下去了。
小眉頭一皺,不滿。
他急忙躺平身子,降低高度,分開雙退。
小腿兒又不甘心地扒拉上來,順利地夾住了一條大退,連著小臉小胳膊小肚皮……呃,密密帖抱,他成了名符其實的抱抱枕。
幸福的人形抱抱枕。
男人的眼眸眯成細長的縫,緩緩的,緩緩的,朝下移動到自己的側腰吻合點上,看著那小屁屁錯動了一下。
與此同時,帖在他臉口上的小臉,噴出一股滿足而悠長的氣息。
他想,他的腎上腺和多巴胺正在急速分泌中,呼吸止不住地開始變得急促,沉重。
男人抬眼望著頭頂撒下如花朵開放般的雪白紗罩,長長地籲出一口氣,攬著小人兒的手臂有些僵硬,輕輕釦著那圓潤小肩頭的五指,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不多時,俊美剛毅的臉部線條,越繃越緊了。一層密密的汗漬,均勻地分佈在男人寬闊的額頭上。
初時,她還覺得很滿足,這個抱抱枕比平常更有質感,更有彈性,這蹭起來真是非比尋常的舒服。
太舒服了,她高興地用鼻子拱了拱那絲滑的肌膚,聞到一絲絲桔子般的香甜,於是,餓意悄然萌生,下意識地舔了一下。
「嗯……」
頭頂飄來低低的、壓抑的沉吟。
「啊……」
美妙的早晨,總是伴隨著驚喜而來。
「向予城,你個大色狼。」
他低頭瞄一眼胸口的一片小溼印兒,並一道紅紅的爪痕,懶懶地開口,「藍藍,這是你留下的印兒,我可什麼都沒動啊!」
「你不要臉,你……你又偷潛別人的房間。你無恥!」
「藍藍,又不是第一天一起睡醒,別太興奮了。」
那懶洋洋的嗓音,沙啞得撓人,一肚子氣都莫名其妙消了大半。
偏偏女性矜持的羞恥觀,讓她拉不下臉面去。
「興奮你個頭!」
「你出去,出去,這是我的房間,不准你進來。」
「這是我的房子。」
「那你是要我出去了?」
「藍藍……」
「向予城,你討厭,討厭,你怎麼可以不經人家允許,老這麼隨隨便便進人家的房間!」
他抬手,輕輕鬆鬆就握住她兩隻小拳頭,四目相對上。
「幫你提前適應一下,男女朋友的日常生活。」
「啊呸……」
「你再呸一個試試?」
她小臉一橫,全是痞賴,「我就呸你了,呸呸呸,你無恥,你下流,你猥瑣,你……唔唔唔,流氓……呸……」
其實,他的吻功真的很棒。
不知不覺,就會沉溺其中。
「啊呸……呸……呸……」
可惜從小接受的家教,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戰勝的。
小綿羊翻不過那座彆扭山,惱羞成怒之下,小鋼牙咬上他的唇,疼得男人悶哼一聲,急忙縮了回去。她攥著他的頭髮往兩邊一扯,暴出一道痛叫聲,就被推開了。
被施暴者還算厚道,沒有一腳將鋼牙小綿羊給踢開。
黑著臉,扒了扒頭,居然是一爪的毛,這丫頭可真狠啊!
「你出去,我警告你,你要是再不懂得尊重別人的隱私,隨隨便便以權謀私,進人家的房間,我可不管什麼協議,我立馬就搬出你的大房子。」
「藍藍,剛才你可是牢牢抱著人家,還直哼……」
砰地一聲,大門關上,鼻子差點葬送掉。
「隱私,拜託你尊重一下別人的隱私!」
悶悶的吼聲,從門後傳來。
向予城摸摸鼻子,看一眼胸口的紅痕,隱隱頭痛。
這小妞兒,彆扭得讓人牙癢啊!
男人靠坐在大大的布藝沙發裡,支起的一隻腿上,放著平板電腦,另一隻腿懶懶地擱在腳凳上,仍然只著了一件白色襯衣,暖暖的陽光從窗外投入,穿過他被扒著有些亂亂的髮梢,蓬鬆松的,淺淺的光影劃過俊峭的面頰,安靜中,透著一種欲勢待發的強大力量。
呃,今天週一啊,他怎麼不上班,坐那都一個多小時了,真麻煩啊!
樓梯角上,一雙大大的杏眼,已經偷瞄好幾次。
那門神只是偶爾換換曬太陽的姿勢,抬頭時,目光狀似不經意的劃過樓梯一角,唇角始終興致地高揚著。
印入眼裡的是一片長紅的股票資料,一個電話打過來,傳來潘二略帶疲累的抱怨聲調。
「老大,你今天不來公司?」
「不來了。」
這乾脆得讓人牙癢啊,「我得到訊息說,遲家那邊有大動作。」
「嗯,盯著。」
「看樣子那個老太君是要出狠招跟我們頂著幹了。三兒說,你有王牌?」
「時機未到。」
又這麼神秘,讓人好奇死了。「我瞧著今早開盤這資料,咬得很兇啊!您不來公司合計合計下一步對策?」
「我忙,沒空。」
吼,這這這……這也太讓人牙痛啊!「老大,您在屋裡能忙什麼。這兩天兩夜的,還沒忙夠?」
另一頭,正縮在沙發堆裡撕油條咬小龍包的三隻小的,咭咭地笑得直猥瑣。
平板電腦上的手指滑過一個頁面,聲音裡多了個牙床錯響,「沒忙夠,怎麼,有意見?」
「這……哪,哪敢啊?這不是兄弟們擔心,您看大哥您也是頭一遭這麼認真地談個普通小戀愛,有啥疑難雜症解不開的死扣兒,過來交流交流,人多力量大,也好幫著參詳參詳,出出主意。」
一群小兔崽子,想偷懶挖人八褂,找個什麼屁理由!
「不必了,個人隱私,概不透露。」突然發現,隱私這玩藝兒,必須尊重。
三隻小的一聽擴音器裡的果斷拒絕,齊齊發出一聲失落的哀嘆。
還沒嘆完,那把嚴肅冷銳的聲音又說,「小三,三天之內再給我挑掉遲家的幾個老窩子。小四,你親自去盯著,把局子裡的人都護好了,別讓人給咱們辦好事還被人揹後捅刀子。小五,大盤給我盯牢了,十天之內,我要逼出那老傢伙的原形。」
一圈輪完了,某人被華麗麗的忽略了。
頓了半晌,電話就斷了。
三隻小的齊齊爆出一陣轟笑,說,「二哥,你被打入冷宮了,哈哈哈!」
潘二嘴角一癟,鏡片上抹過一道冷光,哼哧哼哧地不死心又撥了電話過去,「大哥,你有沒有漏掉什麼?」
「沒有。」
果斷得簡直讓人想撞牆了。
半晌,沒聲音,向予城冷淡淡地說,「沒事我掛了。」
「等等,大哥,我呢?他們都有任務,我怎麼沒有?」
「小二,你腦子是被加勒比的太陽曬沒了,還是被沙灘美女的大波波擠沒了?」
「我……我……」
這指責太嚴重了,太冤枉了,他不過就去待了三天就被抓回來了,連半個波都沒摸到唉!
「你也老大不小了,少跟那些明星模特兒亂搞。」
「啊?」
「今天早上的豆漿油條很美味?」
「……」大哥您有千里眼麼!
「話我就說到這,自己好自為之。這幾天我都會在屋裡陪藍藍,公司就全部交給你了。」
咔嚓,通話結束。
樓上角落,某人彆扭得直絞衣角。討厭,誰稀罕你陪啊,都陪了這麼多天,膩不死你啊!你有空,人家沒空唉。
她約了王姝中午吃飯,下午一起查資料。這會兒已經十點過,她就等他離開,自己也好出去逛逛,透透氣。
其實這種小事大可以直接說,可她心裡有了鬼。之前還要求什麼尊重隱私,這下午就想跑出去查別人的隱私,心虛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