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犯謀動邪惡要爭

藍藍,我的第一以及唯一都給你了,你得對我負責任啊!

藍藍,咱倆的洞房一定要留到新婚,嘿嘿,到時候我在耗子他們面前就是最爺們兒的男人!

藍藍,對不起,我是獨子……

藍兒,如果是你,你會怎麼選擇?

就算我們有過一夜關係,那也不代表我就是個隨便的女人……

我們的出生,不是我們可以選擇的。

你們都是迫不得矣的,只有我一直選擇自己的選擇,可是一直以來還是被你們拋下了!

這一次我就看看隨波逐流,會有多痛苦,多難受,多麼迫不得矣,多麼……生不如死?

被放在冰冷的桌面上時,她一扭頭,看到的是那盤烤紅腸,明明香濃的氣味一下變得令人作嘔,她壓下胃底的抽搐疼痛,逼紅了眼,用力一揮,將盤子打落在地。

身上的男人仍沒有察覺到異恙,或者,他根本就不在乎。跟周立民一樣,嘴上一套冠冕堂皇,實際上做著完全相反的事,只想著滿足自己的私馭,根本不顧她的感受。

只是一個吻,一個投懷送抱,就原形畢露了。

老天,這真是難以想像的快感!

此時此刻,在男人一生中最常待的最為嚴肅的辦公室裡,面前這張一天中有一半時間都陪伴他渡過的黑色辦公桌上,正躺著他最為之心動的女人,那雪白的肌膚,被黑亮的漆木襯得粉嫩水紅,嬌豔馭滴得就像水蜜桃兒。

呵,那個暴發戶胖總劉在宴會當晚對藍藍的形容,真是再帖切不過了。天知道當晚看著她被他們總編挽著手走來時,他恨不能將那個皮條客似的老傢伙踢到天邊去。

她有一身難得的細膩雪膚,湊近了仔細看,也很難看到體毛,不若那些洋妞兒,就算是十七八歲的嫩模,在人工化學染料摧殘下,卸掉妝就沒有幾個看著自然漂亮的。而且,他清晰地記得第一次,在柔淡的金色燈光下,美得就像海里出生的美神維納斯。

這樣雪嫩的肌膚,穿著紫羅蘭色的長裙,婷婷玉立地出現在他眼前,沒有任何珠寶玉飾,月盤似的小臉上,飄著兩縷蓬鬆松的鬢髮,同樣高結的蓬鬆髮髻,拉長了臉蛋,更襯得那雙刻意深描的杏眸,又大又圓,許是她週末熬了夜,眼神黯淡,卻似飄著一抹輕霧,迷迷濛濛如初醒,倒更讓他懷念那一晚。

天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才能剋制住不把她擁進懷中。

也許,他得找個時間去一趟醫院了。

這個念頭只是眨眼即過,他情不自禁俯低身,溼熱的吻印下,無限的渴望將心頭撐得極滿,讓他迫不及待地抽拉自己的皮扣。

那樣敏感的觸覺,她害怕得想躲,可是不能,她捏緊了拳頭,幾乎控制不住想要揮上去打掉身上無恥的男人,卻只能顫抖著在桌上無助地摸索,意外抓到了那隻金色派克筆,冰涼的觸感,彷彿燙帖在倍受煎熬的心上,胃底的翻騰攪出陣陣抽痛,好想吐,她覺得自己已經髒得不堪入目,天花板上映出男人將她擺出醜陋至極的姿勢,甩掉黑色長褲,匍匐在她身上。

她厭惡地閉上眼,急促地呼吸著,想要吐掉胸口那股窒悶的痛,卻越發覺得自己無助委屈……好窩囊,好糟糕,好失望。

「藍藍……」

他仍然想看到她與自己同樣情動的表情,將她攬了起來,輕輕無摸著小臉,卻發現她的臉色異常蒼白,襯得紅腫的雙唇,豔麗得有些詭異。有點擔憂,又撫了撫她的額頭,沒有發燒,而是發涼。

「寶貝兒,睜開眼,看著我。」

這個可惡的男人,到最後一刻,還要這樣侮辱她?

她難受得想吐,這是交易的關鍵階段,不能前功盡棄。她不怕他放棄,而是怕自己後悔而臨陣脫逃,錯過這一次,恐怕她再也鼓不起勇氣再來,只有認輸。她跟老總下了軍令狀,她不要輸給玉兮妃。

她擰了擰眉,終於撐開眼瞼,想盡量用正常的目光看他,可是她看到逆光中的俊臉,那雙佈滿侵略性的精眸,除了馭望還是馭望,渾身便開始止不住地顫抖,她咬住下唇,才能忍住不尖叫咒罵。

騙子,這個大騙子!

「藍藍,你要知道,我不僅僅因為男人純粹的馭望,還因為我喜歡你。」

藍藍,我的第一以及唯一都給你了,你得對我負責任啊!

這一瞬,彷彿時空交錯著,可藍的腦海裡,交錯著少年與男人的兩張臉,他們都用著同樣的方式,對她盡敘衷情,而對她造成的傷痛,也驚人地相似,互為照應。

憑什麼,你們說開始就開始,你們說結束就結束?

他期待著她的回答,可是她閉上眼,乖巧地拱進他懷裡,什麼也不說,只是用一雙小手撩撥著他,最後一點理智也蕩然無存。

無限美好的預期,讓他再忍不住,唇角卻突然嚐到一股鹹澀,越來越多地滑進嘴裡,可箭在弦上,突然間一股巨力猛地擊在腰間,伴著耳邊的一聲尖叫,他遽然失力,被踢了出去。

事實上,男人在這個關鍵時刻,所以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一點上了,拳腳功夫如向予城同時對付另四隻也不落下風的絕對強大,在心怡的人面前全然放鬆後,也很容易遭到致命攻擊。

在黑幫歷史上,很多聞名遐邇的大佬都死在床上,也不難理解了。

可藍在那根可怕的東西抵上來時,立即後悔了,潛意識裡她清晰得記得那東西給她造成的巨大生理痛楚,加上現在意識完全清醒時,事後沉重的心理負擔煎熬,她終於知道自己還是做不到。

她一腳踢開男人,跳下大桌子,甚至來不及揀地上的衣物,就朝那個有蝴蝶的小花園裡衝,她只記得那裡有道門,可以讓她躲起來。

「藍藍,等等,你……」

他想追,又在玻璃裡看到自己的狼狽相,低咒一聲,一邊穿褲子,一邊拾起她的衣服,追上去。

可藍用力關上了門,可是一轉身,卻在四壁的玻璃牆裡,看到自己的身影,佈滿紅痕,連羞處都沒有遮掩,披頭散髮光著腳站在那裡,滿臉淚痕,那麼狼狽,那麼羞恥,那麼骯髒……不堪入目。

她到底在做什麼?

為了一個專案,為了幾個錢,為了……那些可笑的東西,把自己搞成這副模樣?

藍藍,我的第一以及唯一都給你了……

不,她的第一,唯一,都沒有了,她再也沒有資格,沒有……什麼都沒有了……

「可藍,開門,蕭可藍……」

向予城又急又氣,猛敲玻璃門,門是密碼鎖,從裡面關上後就會自動更改密碼,這一時半會兒他也沒法查,看著裡面淚如雨下的脆弱小女人,他是什麼都忘了。

可是男人又敲又叫,嚇到小女人。

她手足無措,看到他猙獰的表情,又驚又慌,連連後退。他一看她身後的水池,更著急地大叫,她就退得更急,轉身時腳下踩到了池邊的大卵石,青笞滑溜,她轉身想看清時,肉腳又被石子硌到,疼得一下失了平衡,身子斜著朝下倒去。

「藍藍,小心……」

向予城登時急紅了眼,失聲大叫,卻只能看著小女人砸在池邊的卵石上,滾進池裡,水花濺了一地,就好像心被砸出了一個大洞,疼得他的心瞬間高懸,驚恐不矣。

顧不得那麼多了,他回頭從書桌暗格裡拿了槍,將門鎖給崩了,衝進池子將女人撈了起來,捧著後腦的掌上,被迅速染紅,他的心漲滿了悔痛。

該死!本來只是想逗逗她,誰讓她當晚居然跟那小白臉跳舞還一臉嬌羞狀,可是一不小心,就沒忍住。他明知道她根本不願意,不然她怎麼會流淚咬著唇忍受他的侵犯。

她逃離他時的那一眼,仍是控述他,他在她眼裡,始終是個黑社會,無恥的強暴犯!

溫暖米色系的臥房內,豪華大床上是一套茶金色條紋床具,一個臉色蒼白的小女子,靜靜地躺在溫暖被襦中,睡夢中,仍秀眉輕蹙。

床後豎立著幾臺一般只能在大型專業醫院裡看到的儀器,一個鹽水瓶正懸在床邊,另一端接著女子的手臂,床頭櫃上,放著一個輕輕翕合的加溼器,房內飄浮著有助睡眠的薰衣草香。

一切看起來,那麼寧靜,安詳。

可是坐在床邊滑椅上的男人,英俊的臉上滿是沉憂,眉間重山,深眸中印著小女人沉睡中仍似痛苦非常的小臉,心頭翻覆難定,悔痛交加。

他握著那隻插了兩根管子的小手,在掌心輕揉著,一點點將它溫熱,再輕輕放進被子裡捂好。猶豫了一下,他才坐上床,俯身看著女子,心疼又無奈,抬手想撫去她眉頭的糾結,可是當手一碰到時,她囈語出聲。

「不……不要……放開……我……不,求求你……」

他的手一下僵在半空,臉色冷凝,胸口重重地幾個起伏,霍然站起身,轉身大步離開。

可惡,她就這麼討厭他?討厭到做夢都在拒絕他,還痛苦得流淚?

一拳砸在玻璃鋼牆上,震得一片嗡鳴。

不就是個女人,他何必如此費心勞神,何必?竟然懦弱得只能逃走,別無他法。

呵,向予城,你也有今天!

黑暢進屋時,正看到向予城砸牆,他琢磨著情況似乎比想像中糟糕,瞄了眼臥室的方向,開敞的大門裡,隱約可見著醫療儀器,心中低呼一聲,完了完了,大哥連這東西都搞來了,大嫂凶多吉少啊,二哥這回死定了!

他轉身就想溜,做兄弟的這時候幹嘛吃的,當然是大難來時趕緊通風報信兒,避開超級颱風尾啊!

「阿暢,你給我回來。」向予城卻早一步喝出聲,「要敢給潘二報信,就由你頂替他去非洲開拓市場。」

「大哥……」這一聲叫得無比悽慘,比當年他們一起打天下中了三顆子彈,還悲催。

「別以為我不知道,之前你們四個拿我和追藍藍的事打賭。那個時候你聰明地選擇站在我和藍藍這邊,賺了他們兩輛最新賽車,一套湖景別墅。這一次,你要想平安渡過週日聚會,就給我陣前倒戈試試看!」

「啊,大哥……」

週日,是他們帝尚五少內定的集體練拳日。通常,他們最興奮的壓軸戲就是四小齊攻大哥。平日大哥沉穩大氣,都是陪著他們玩玩。可一旦動真格的,憑大哥當年在美國3k黨橫行無敵的功夫,他們只有求饒的份兒。

特別說明一下,3k黨盛行於美國種族歧視最嚴重的五大湖區,以汽車城底特律為首。那裡曾是印地安人最繁華的聚居地,成為美國工業重鎮後,黑人也非常多,故而曾是美國種族衝突最嚴重的地方。當地的白人自組成地下最大的黑幫組織3k黨,專門針對有色人種的幫派。其中,如華裔這樣的東方人種,不管是歷史還是本地勢力,都是最差勁兒的種群,最受歧視和壓迫。

他們的大哥,就是在那個充斥著歧視眼光、每晚都有種族械鬥的黑暗世界中,度過了人生最叛逆的少年時光,且成為3k黨歷史上最忌憚的敵人,二十年過去,依然是黑街上的傳奇東方人。

黑暢痛苦無比,早知道他就不來現場探情報了,跟秘書和醫生打聽打聽就好。都怪二哥他們,害死他了。

正左右為難時,聽到茶几下傳來嗚嗚的響聲,便顧左右而言他地俯身下去找,摸出一個手機,螢幕正閃著一張驕傲得像孔雀的女人笑臉,一眼認出是可藍的朋友,那個兇悍的惡婆娘王姝。

邪惡心思作祟,便按下接通鍵,耀武揚威地「喂」了一聲,說,「找誰啊?他大爺現在沒空。」

對面王姝自可藍髮錯訊息,就一直打不通,又急又氣聽到這麼個熟悉得欠扁的聲音,當即起哨,「我找可藍,讓她接電話。你是哪個王八蛋,竟敢偷人家電話還這麼囂張接電話?什麼,你們……好你個黑暢,上次你拉皮條的事我還沒找你算帳,你他媽的有膽就給我等著別跑,看姑奶奶我不收拾你個屁朝天……他媽的,你讓向予城給我接電話,他把藍藍怎麼樣了?好你個黑驢子,你再胡說八道……他媽的,老孃警告你們,你們要敢欺負藍藍,我就讓你們帝尚集團從此暗無天日、雞鴨不寧!你是雞,向予城是鴨鴨鴨鴨鴨……」

「哎,你個瘋婆子,我……啊呀,大哥……」

黑暢被向予城擰著耳朵,丟到牆角,接過了電話,話筒裡的無敵威脅,也讓他擰緊了眉,半晌才吐出一個字。

稍後,黑暢就看著向予城的臉色越來越黑,好像也差點扔了電話,不過大哥就是大哥啊,最終是泰山沉穩壓過了那個雞貓子鬼叫的瘋婆子,帥帥地以「我會照顧好她」為精彩結束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