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下去,他只覺得這張小嘴是他吃過的最棒的美味兒。
事實上,他向來不愛吻女人。多數時候,過往的情人都是為了討好他,主動送上塗抹得彷彿果凍般的紅唇,偏偏那些嚐起來都帶著濃重的化學香料味,如非必要,他實在不喜歡吃那些工業染料和合成香精。
但懷裡的小女人很不一樣,想想第一次吻她,居然還是在她嘔吐過後,嘴裡帶著解酒藥的微苦,已讓他情難自禁。
此時此刻,嚐到的是北愛爾蘭最好的酒樁出產的葡萄酒,用最上乘的橡木發酵儲存,到達這裡的前三天,酒店已經為他開瓶,今晚和黑暢一起喝時,都沒有覺得有多麼棒,但經她的小嘴裡吮出來,那股陳年的醇厚質感,讓人閉著眼,都彷彿能看到一片青藤疊紫的葡萄園。
激動之下,他終於扯開被親手裹上去的兩層大白毛巾,卻突然發現懷裡的人沒了反應。抬頭一看,他也很想撞牆了。
關鍵時刻,這丫頭居然又給他玩突槌……昏了。
空留他一人面對,一臉天真地睡著了,真是讓人又愛又恨,又毫無辦法。
「藍藍……」
沒反應。
他探了探到她額頭,的確很燙,小臉紅得有些異恙,噴出的氣息都燙得驚人。他自責之前太放從,看她眼下的情況,要不好好處理,明天可能真會燒成肺炎。
給她簡單地衝洗了一下,將人抱上大床掖好被子,擰了張溼帕子搭在額頭,小小的眉心也痛苦地糾了起來。
他一身狼籍,也沒空漱洗,隨便換了一套,急忙打電話。
撥了酒店內線叫醫生後,還是不放心,又回到書房,拿起他順手開了震動丟沙發上的電話時,好幾個未接來電都是黑暢的,時間似乎就在藍藍進屋前。他心下了然,立即回撥過去,正聽到嘩啦啦的水聲。
「大哥,你不是吧?這種關鍵時刻你給我打電話?」
「你以為這是什麼關鍵時刻?」
「呃……」聽口氣,的確不像,「大哥,這時候您撐得住,那小綿羊可撐不得,怕會鬧出人命啊!」
「你胡說什麼?我問你,今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藍藍為什麼又喝了那麼多酒?」他屋裡的一瓶葡萄酒,還不至於讓她認不清自己的房門號,問題自然出在進門前。
「之前我和她同事王姝聊了一下,王姝找不到人託我幫忙。我讓這區的兄弟幫忙,後來就看到她跟那個周立民在酒店走廊上大吵大鬧,就順便……嘿嘿,給您進貢來了。」
「別給我打誆語,她的情況有些不對勁兒。」自然,這暗指的是「出人命」。
黑暢不敢再亂掉向予城的味口,「呃,大哥,這事我已經叫人去查了。之前提供可藍訊息的兄弟,說有人通過電話聯絡上他們,要他們幫著做一筆勒索買賣。而且還買了幾顆三哥剛從俄國走私客那弄來的一批新型謎幻藥,那種藥吃了……呃,三哥說是八十歲聖人都會化身馭望狂魔。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