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同事?最近你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配嗎?」大口咬下一塊排骨,哐哧哐哧地使勁兒嚼,就朝他腳下吐出一口骨頭渣。
周立民垂下臉,「如果可以,給我個解釋的機會,行嗎?我知道,咱倆分手,我一直欠你一個解釋。你真不想知道?」
又是那副無奈,略帶寵溺的表情,每次她耍小脾氣時,他都會這樣,軟著身段口氣討好她,軟磨硬泡,她又是豆腐心,沒大會兒就會檄械投降。
「可藍,我真的想跟你好好談談。你是個好姑娘,是我配不上你。可是現在有件很疾手的事,你一定得聽我解釋。」他又遞上飲料,滿臉懇求。
「你不怕被你老婆看到我們……」
「她不喜歡這種地方,回酒店pa去了。」
可藍遲疑了一下,終於接過那瓶冰紅茶,如過往一般,蓋子已經體貼地被扭開了,她猛灌了一口,吸口氣,說了聲,「走吧。」
他倆剛離開篝火堆,黑暢過來,繞一圈沒看到人,碰上了王姝。黑暢想探口風,聊了幾句也沒套出個所以然。王姝很敏感地嗅出貓膩,開門見山將矛頭直指向予城。
「藍藍絕對不是隨便的女孩子,你大哥要是隻想玩玩,叫他趁早給我打住。雖然我很哈你們的採訪,也不會為了身外物犧牲女孩子家的清白。」
「什麼清白不清白的?男歡女愛,各取所需,別說得你們跟貞德聖女似的。」
「我的確已經不是聖女,但我家藍藍不一樣。你知道她為什麼跟周立民分手?」
「為什麼,難道是為了當聖女,堅持不……哎喲,你這母老虎,怎麼會有男人喜歡你啊?」
「有沒男人喜歡我不關你的事。藍藍她在男女之事上,一直很堅持,不結婚堅決不洞房。當初跟那渣男交往,為了遷就對方,她甚至搬到一個小區就近照顧,也沒有學時下女生動不動就玩同居。那人渣沒吃到肉就在背後胡說八道,我知道你們男人一個個就只會用下半身思考。」王姝直戳黑暢胸口,口氣銳利無比質問,「老實交待,向予城是不是強了藍藍。別說我不給面子,藍藍雖然是豆腐心,但原則性很強,超了她的底線你們就等著給向予城撒紙錢兒吧!」
「什麼撒紙錢,臭丫頭你活膩了敢咒我大……啊,剛才你說什麼,蕭可藍要昏了……才洞房?該不會她現在還是個……」
在黑暢大驚小怪套訊息時,可藍這方坐在一個冷淡杯小鋪子裡,聽著周立民愁緒滿面地講敘了他「不得矣才變心」的始末。
交往時,她就知道他生在偏遠山村,家裡非常窮,他是么子,16歲離開父母,考上碧城重點大學又修得碩士學位非常不易。他今年也33歲,也是託關係進的公司,五年多了。他家裡兩個大哥早結婚生子,孩子最大18歲,沒讀多少書進碧城來打工,他也**不少心。當然,家裡催他婚事也很緊。
這些,她都知道,也暗自心疼。不能同居,也搬到同一個地方就近照顧他。他生活習慣並不好,性格里也有些浮誇。但他的確脾氣很好,朋友不少,常說不能在父母身邊盡孝,多虧有兄長在家,這方就特別照顧侄兒。她體貼他的難處,買菜做飯都自己掏錢,還常送補品給他侄兒和家人。知道他父親得絕症,她也很著急,但在碧城她也沒什麼關係,只能從網路上搜尋資料,寄些蜂王漿什麼的聊表心意。
現在她才發現好多不知道的事,對他的瞭解顯得那麼浮淺。
「我爸七十多歲,現在唯一的心願就是在閉眼前看我成家。我這麼多年在外混,也沒盡到為人子女的孝心……我們託了關係帶爸到市裡最好的醫院檢察醫生都搖頭,可我碧城的同學託人看了資料說還有希望,他前年有個姑父就救回五年的命。我想就算只有五年也好啊,至少我還有時間彌補,可是那要錢要關係要人脈啊!欣欣雖然脾氣差,嬌縱,可她是一心為我好,也許方法上不讓人欣賞……現在我爸就住在軍區最好的醫院,接受最好的治療。她家關係非常廣,還跟總編通氣讓我年底就升到總監位置,轉成集團內部編制人員,就連我兩個小侄兒也從到處打零工,現在轉到沃爾瑪超市有正式工作還買了保險……」
「藍兒,要是你,你會怎麼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