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死光

他完全可以拉她回來,可是左手握緊,沒有伸出去,剛才掙扎時她用力頗大,好像又震裂了手臂的傷口,有液體緩緩下淌的感覺。他蹙著眉,臉色一點點在埋在屋簷下的陰影裡,一動不動。

許久,唇角逸出一絲苦笑。

**?

早知道不管他怎麼漂白,一旦被打上這道黑色烙印,也許一生都逃脫不了它的陰影。只是,這樣從她嘴裡說出來,他無力反駁。

可藍又氣又委屈,一口氣跑上公交車坐回了酒店,進房裡就用水猛衝小嘴,來回用肥皂搓了幾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蛋緋紅,眼角漾著水媚媚的迷離,紅腫的小嘴微微噘著,怨氣裡夾著明顯的嬌嗔,頭髮微亂,整一副被人深度柔躪的小樣兒。

「啊啊……」

她抱著腦袋,猛揉兩把頭,狂叫一通後,將浴室門甩上,脫了衣服決定來個徹底大消毒。

洗完澡,放鬆了,心情也好了許多,翻了王姝包包操出一堆小零嘴,窩床上啃呲啃呲吃起來,看著《天天向上》樂得東倒西歪,不知不覺天黑了。

王姝回來換衣服準備參加篝火晚會時,發現本來應該殷情伺候在向大少身邊的女人,居然不誤正業在房裡獨自偷又欠,氣得擰了她的耳朵就是一頓正義凜然。

可藍委屈地嚷嚷,「他耍流氓,難道我也要配合?說什麼正經商人,根本就是人面獸心。這採訪我做不了,要辭就辭,再要我出賣色相,我……我不幹!」

王姝聽到這就消了火,知道事情該是超過小青菜的承受底線,才會咋了毛躲屋裡療傷。能認識這麼大一人物,業內記者哪個不眼紅妒嫉的。為了競爭,同行手段有多花多爛的她混了幾年什麼不清楚,她也是緊張這塊到嘴的肥肉飛了。

可惜,小青菜不是那種人啊!

人活在世,各有各的信念和原則,對於現實的殘酷,這些信念原則,有時看起來就天真愚蠢了些,不識實務,不通人情事故,不符合社會潛規則,脆弱得就像玻璃瓶裡的童話故事。

小青菜也不是不懂,可就是堅持。而她,也正是因為喜歡她傻傻的堅持,兩人才成了好朋友。

當然,小青菜的社會閱歷淺了些,遇事就可能意氣用事,衝動偏激,現在就先順著讓她發洩,晚點兒平靜了再談。

於是王姝又用九寸不爛之舌,說動貓了一下午的小綿羊,換了漂亮衣服參加篝火晚會散心。聽說有俄國美女跳大腿舞,還有雜技吞火吃劍變臉表演,外帶烤全羊烤乳豬烤雞鴨魚肉等美食,基於「肉肉們」的誘惑,就樂顛顛兒地跟著玩去了。

這時候,向予城剛和當地轄區的負責人吃完飯,接到個重要電話,回酒店處理。負責人殷情無比,非要送他們到酒店。

大廳裡,可藍挽著王姝,聽她講活動裡的趣事兒,一抬眼,便看到被一群人簇擁走來的向予城。

如果不知道他的真實背景,此刻,這一群男人裡,他真的是最有氣質最有型的男人,大廳裡來往的旅客,無數雙眼都不由自主被他的高大帥氣和穩斂的成熟男人味吸引著。

可惜啊,看看他身旁的人,除了黑暢像點正經人樣,其他人都是點頭哈腰,幾個黑衣皮褲的年青人滿身金屬嘻哈風,吊爾啷噹的混混樣兒,怎麼看怎麼**,討厭,噁心!

可藍沒有掩飾眼裡的厭惡,冷冷地別開臉,拉著王姝快速走過。

王姝抬起手想跟人打招呼,也只能啊了一聲,尷尬地傻笑著被拖走。

哎哎,看樣子,這情況比想象的還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