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哼了一聲,扭頭走掉。邊走邊摧殘路邊小草,一手揮開擋眼的樹枝,落了一身桃花瓣,捻起一兩片兒,柔嫩的觸感讓心口一鬆,終於有了自由的感覺,哼著會場音樂,顛顛兒地奔向組織。
雖然組織不可靠,前後老是出賣她,可是見到組織和損友,她才真正覺得安心開懷。
「呀,才半個小時不見,就成賣兜小豬了。」王姝一看她就打趣。
「什麼賣兜小豬?」
眾人看她都在笑,曖昧得不得了,王姝好心指指她的臉,她跑到旁邊的化妝鏡前一看,才知道那個男人居然給她戴這麼可笑的卡通口罩,難怪走的時候他笑得那麼含蓄。
向予城站在山坡上,看著小綿羊樂呵呵地在桃花叢裡鑽來鑽去,根本沒做什麼事,只是幫忙端茶送水,還溜到化妝區裡看新娘新郎,拉著別人的喜服像鑽研什麼了不起的古董,在王姝的串掇下,很快就弄了一套換出來,在桃花樹下搔首弄姿地拍照留念。
這整個兒就是一半大孩子的表現,有點幼稚,有點可愛,有點新鮮……她的確比不上他過往任何一個女伴的嫵媚風情妖嬈乖順,可是他就是覺得她挺有趣兒,每一次見到她,似乎都不太一樣。她沒有因為他的那些嚇人的龐大背景對他掩飾真實想法,即使在他如此溫柔的放電勾引下,都沒有棄甲投降,他倒是滿佩服她的堅持和立場。
當然,也有一點點煩惱。
漫天飛舞著粉紅的心形汽球,粉紅的桃花瓣,一對對親密攜手的佳偶走上舞臺。古鎮書記念證婚詞後,由鎮長髮下大紅色的結婚證,在阿牛的《桃花朵朵開》樂聲中,新郎抱著新娘走下臺,坐上花橋,繞場一週,接受觀禮親友們的祝福。
週刊同事們這會兒也全擠到前場,成了親友團。可藍才知道,周立民和遲麗欣以週刊名義,參加了集體婚禮。當那兩人從臺上走下來時,遲麗欣昂著下巴,驕傲地掃了她一眼,周立民溫柔相護,那小心翼翼的動作姿態,讓她不自覺地捏緊了五指。
記得,當初她會接受他,其實很大原因是他給她的感覺,有尊重,有包容,有體貼。她也是家裡呵護長大的溫室小花朵,有點嬌縱脾氣,他都不介意,都順著她。
也許小說裡,女人都喜歡男人強勢霸道一些,可是現實真正相處,感覺很可怕。她之前也有交往過幾個男生,年輕氣盛,讓她極不舒服。
那個**的追求方式,已經排在她討人厭的榜首了。想到這一點,她就覺得很委屈,為什麼她就碰不到一個體貼自己又尊重自己的專一好男人呢?
「藍藍,我猜他們肯定是怕咱們的帝尚五少採訪搶了他們風頭,才故意找外援,搞這種小把戲。你別怕,就算他們繞場走十圈兒,都頂不過向大少往這兒站一分鐘。」
可藍扭身鑽出了人群,自我安慰,著名的蘇格拉底說過,失戀者的痛苦,只是因為自己失去的被別人得到了。人性都是自私的,自己不要的也不喜歡被別人佔有。
嗯,她現在不舒服,只是因為那個人渣的一點點好,變成別人的了。還有那個討厭的**,霸道又狂妄,真讓人不舒服。還有,感冒生病中的女人,情緒糟糕;還有,她正在失戀中,為什麼老挑她的痛處刺激她啊……嗚嗚……
「藍藍,你聽我說啊……」王姝擔心地追上來,恰巧看到另一方走來的人,樂了,現在不用向大少親自出馬,就一個小黑哥也夠頂勁兒。
「可藍,你怎麼在這?不是說感冒了嗎,陪著大哥坐上面茶樓包廂裡休息多舒服,跟這兒人擠人的幹啥。」黑暢剛在臺上時,看到可藍在親友團裡,就偷溜下來了。
「我在工作,哪有時間時刻陪著他。」
「可是我剛才聽你們總編說,你感冒了放你休假一天。再說,那天大哥為救你手上還受了傷,縫了七針。」
「你說什麼?」
黑暢看了下表,「都中午了,一起過去吧!大哥多半已經點好飯菜等著我們了。你同事也一塊兒。」
王姝狗腿地連聲應好,挾著可藍跟上黑大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