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可藍,平時看你挺機伶,今晚這麼關鍵的時刻,那麼關鍵的大人物,你就給我掉鏈子,啊?」
總編的套房裡,可藍正在接受以總編為主、王姝為輔的「職業素養」緊急培訓,這兩人穿插得激情似火、口沫橫飛,可藍瑟縮在沙發角里,做鵪鶉狀,心裡無限悲催。
「雖然你不是咱週刊的王牌公關,可是現在公司生死存亡的關鍵把在你手裡,你怎麼可以對著咱們的重點訪問物件那麼沒禮貌,啊?就算你不知道向大少的背景,好歹也該懂得看排場吧,連書記和鎮長都要賣大面子的人,咱們一個小週刊惹得起嗎,啊?你得瑟什麼,難不成你還怕他吃了你,啊?」
王姝急忙按住主編激動的炮火,微笑著上前扮紅臉,「藍藍啊,你瞧瞧向大少身邊有朱麗伊那麼個大美人兒,他頂多就是逗你玩,你怕什麼,逢場作戲嘛!」猛打眼色,那意謂無非是叫她先順著衣食父母,具體情況她倆回頭再商量對策。
「是,總編,我知道了,我一定……把向大少的採訪給拿下來,我……我一定赴湯蹈火,再所不辭!」
總編終於發洩完畢,末了還叫可藍去跟公關主任討教兩招,下達死令說,「不僅要拿下向大少,黑少也不能丟,另外三少就手到擒來了。這帝尚五少的專欄要辦起來,商報那臭老頭非妒嫉得蛋疼,哈哈哈!」
啊啊啊,封建主義老地主,卑鄙狡詐,就知道壓榨員工的血汗啊!
終於回了房間,可藍欲哭無淚,瞪著最先出賣自己的損友,半晌不說話。
王姝趕緊捧著姑奶奶,「藍藍,咱先不管主編說什麼。向大少真的是情人節那晚在男廁所裡照顧你醉酒的人,我家達令後來還從林進那裡打探出,之前遲麗欣那夥人欺負你,也是他出手相救的。你說,幫你揀檔案,送你好時巧克力的什麼天使,是不是就是他?來來來,理智點。」
可藍哀怨地瞪了王姝一眼,沒否定。王姝雙眼一亮,有突破點了。
繼續遊說做思想工作,「咱先不管向大少對你有啥心思,今晚你也看到了,選美出身的朱麗伊遠從港城跑來多半是為了他。之前老編也說過他的背景,像他這種人要什麼女人沒有,會在意你這顆小青菜?」
「小青菜怎麼了,我也是有原則有堅持的小青菜。」
王姝噗嗤破了功,笑道,「是是是,咱是有理想的人。」唉,藍藍的文人清高思想很難改了,「可有理想,也得先把肚子餵飽了才能想啊!以向予城這種身份的人來說,他也犯不著為了個女人,那麼大廢周章。你瞧人家還是挺紳士的,你採訪到一半就把人給丟了,也沒生氣,還叫我來看看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可藍抬起頭,陰陰地說,「你怎麼知道他不是披著羊皮的狼,人面獸心的**大變態啊?前天你還在感慨美國一道貌岸然的帥醫生,整30年姦殺未成年少女一百多名……」
王姝吞口水,「藍藍,你別把男人都想得那麼壞。我達令雖是小警察,可他們內部訊息多。我剛都打聽過,向少早就從黑道退下,為人向來低調,女人都是倒帖,對待兩性關係的風評也很好,絕沒什麼qj一說。當然,好姐妹也不是想把你往危險的狼嘴裡送,以姐姐的閱歷,你真的不用擔心……」
總之,今晚是被強行洗腦到零晨兩點才睡下,半夢半醒時,她總覺得有一雙黃瑩瑩的眼珠子瞪著她,凍得她直哆嗦。第二天起床才發現,徹夜給她吹枕頭風的王姝搶走了所有被子,害她凍了一夜,感冒重三級。
今天鎮上舉辦「桃花朵朵開」浪漫中式集體婚禮,週刊記者全員出動。
基於可藍已經約到金牌採訪專題,又帶病上崗,總編很人性化地在早餐聚會時提出表揚,並獎勵一天的休息自由活動。
可藍一邊打著噴嚏感謝組織,一邊腹誹著其實他們是想她繼續去勾兌那個**。大隊人馬出發前,王姝塞給她從公關經理那裡要來的防狼三件套,總編把向予城的房號丟給她。
不過出酒店大廳時,居然撞上了向予城一行人前往集體婚禮現場,說受書記邀請去做特約嘉賓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