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流氓啊

向予城抬起手想摁摁太陽穴,頓了一下,又伸向可藍。

可藍嚇得鬆了手,抱著腦袋直往後縮,大叫,「啊,不要殺我,我真的什麼都忘了,什麼都沒看見,別殺我,我還年青漂亮,我還有父母兄弟,我還不想死……」

向予城滿頭黑線,收回手。

這時,黑暢回來掀開水晶簾一看這情形,雙眼開光似地看著向予城。向予城接過巧克力,低聲又吩咐幾句。

可藍一見黑暢就想求救,哪知道一下被向予城擋住,沒來得及出聲人就走了,她就被逼到了角落裡。

這最大卡座的格局是環形的沙發,中間葉子狀圓桌,眼下向予城坐到可藍這方,剛好是葉尖的死角。她還想挪,他手一伸,啪地在她面前放下一個白色錫紙包裹的東西,仔細一看,好時巧克力。

「藍藍,好時黑巧克力好吃麼?」

這聲音溫柔得,簡直能滴出水來。

她不敢看人,只敢點頭。

「這一顆,是白巧力吧?」

再點。

「如果你要把它送給一位男士,你會送給誰?」

他到底要幹什麼啊!可藍心裡的小小藍急得快抓暴頭了,左思右想,硬著脖子吐出兩個字,「爸爸。」

向予城覺得自己的手真的在發癢了,還是耐著性子問,「為什麼?」

可藍終於敢抬頭看巧克力了,「傳說,女兒是爸爸前世未能相守的情人化身,而且……我很愛我爸,所以……」

答案不算太糟,可惜不是他要的,「除了你父親,你會送給誰?」

他突然勾起她的下巴,迫她直視自己。生平第一次,他認真地向一個女人放電。他可以從那雙倏然睜大的杏眸中,清晰地看到自己從不示人的溫柔表情。

可是那雙杏眸劇烈收縮了兩下,開始滲出一種亮晶晶的液體。唇張了張,欲言又止,一副深被欺凌的隱忍模樣。

這反應實在教他又好氣又好笑,他真沒想到早上發生的事,對她影響那麼大。

對可藍來說,向予城溫柔的注目,更像盯著小綿羊的大灰狼,好像一口把她吃掉。她完全沒把這種奇怪的糾纏往任何旖旎的方向幻想,手捏緊了包包,就想砸出去。

「藍藍……」

這一喚,嚇得杏眸一顫,小水珠就要擠出來了。

男人高大的身形幾乎掩去了頭頂的光線,直壓下來,她終於忍不住揚起手就砸,小包包,大肚量,鑰匙手機零錢一堆。按照防狼自衛術裡所說,砸中太陽穴能讓人產生三到五秒的昏暈,失去行動力。

亮片小包剛剛揚起時,門簾唰地一下又被掀開,傳來熟悉的叫聲。

「藍藍,我把採訪提綱給你,啊?」

啪!

小包剛帖上向予城的腦袋,及時剎車,氣氛詭異。

向予城眉心一夾,收回身,狀似無事地拉了拉衣袖,對王姝說,「王小姐,不用客氣,隨便坐。」

王姝迅速分析了眼下形勢,自然明白不可能真「隨便」,可也不能讓自己姐妹吃大虧,便從另一頭繞進葉角,將可藍拉了過來。眼尖地看到桌上的巧克力,立即笑道,「藍藍,你還沒吃啊?不如送給向先生吧!」

「可是……」

「茫茫人海,能在今天相識,可是難得的緣份呢!」桌下,王姝猛掐可藍的大退。心說這丫頭怎麼死活不開竅呢!看向予城明顯一亮的眼神,也能嗅出那股子曖昧味兒了。

有朋友在,可藍終於平定了惶恐的小心肝,將巧克力遞了出去,眼光只敢落在對方胸口,「向先生,祝你情人節……」

那隻伸來的大手捏著她又不放了,還說,「叫予城。」

她要收手,他就捏得更緊。

流氓啊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