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人小痣

的廳裡,五光十色的鐳射燈下,群魔舞動,樂聲震天,人聲嘶嚎。

可藍天性好靜,進來半小時,聲音快吼啞掉,再不然就得湊到對方耳朵邊說話,這倒確是個製造曖昧和熱情的好地方。

這會兒,王姝已經跟警察男友下場激情摩擦去了。而邀來跟她配對的帥哥,青澀得像在讀大學生,架著一副細框眼鏡,斯文清秀,比她還靦腆,叫林進。

他又衝她說了什麼,她不得不重複今晚說的最多的四個字。

「你說什麼?」

「要不要……場……舞……」

「啊?什麼?」真是鬱悶,她尷尬地笑。

「我說……」看得出來他更尷尬,臉紅得鼻尖都發亮了。

她不得不擔負起教導純情小弟的義務,正像王姝在進門時叮囑她的,「今晚小進由你呵護著,溫柔點兒啊!」只能湊近了耳朵,說,「這裡太吵,我想出去靜一下。」

林進雙眼一亮,側臉便對著她耳朵說,「我也想出去吹吹風。」

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覺得這人有點不一樣了,或者是錯覺,那最後三個字吹得她耳朵莫名地燒到臉頰。往外走時,林進很體貼地幫她隔開了亂蹦的手腳,自然而然地將她半擁在懷裡。

她想,不是遇到深藏不露的「高手」了吧!

「這裡不錯,你要喝果汁還是茶?」

環視一週,燈光旖旎的小廳裡,的確有不少捧著杯子,低聲細語純聊天的男女。

林進低頭問她,他模樣斯文,身高卻相當驚人,少說也有一八零吧,燈光打亮了他半邊側臉,眼鏡陰影裡的眸光深幽,唇角含笑,溫柔專注。

心兒跳漏了一拍,說,「統一……冰紅茶,謝謝。」

他笑笑離開,哪裡還有什麼靦腆羞澀啊!蕭可藍,你犯不著這麼賤,人家對你溫柔一點你就胡亂想。當初周立民戴著副眼鏡招搖撞騙裝純潔,結果還不是個斯文敗類。

正腹誹著,一道嬌縱的女音冷颼颼地飄了過來,「嘿,瞧瞧,還真給你們說中了,舊情難忘啊,守株待兔成功了!立民,快給你老情人打個招呼。」

兩男兩女勾肩搭揹走來,叫囂的正是鍾佳文,旁邊周立民攬著新歡遲麗欣。可藍只覺得今天這情人節過得夠坎坷的,轉身就想離開。

哪知遲麗欣憤憤地攔住她,叫道,「蕭可藍,你到底要不要臉,周立民已經甩了你,你還死皮賴臉地追著他跑,你當我遲麗欣是死的啊你!」

「遲麗欣,你嘴巴放乾淨點兒。誰追著他跑了,我一個小時前就進場了。」

鍾佳文又橫插一腳,「欣欣,今天你給我打電話約地點的時候她就在場。」

可藍愕然,正在反駁就給遲麗欣攘了一把,不穩地朝後退了幾步,進了一條包廂走廊,陷入四面楚歌。

「蕭可藍,你真當我好欺負。就憑你這副模樣,還敢跟我搶男人,你不想在碧城混了你!」遲麗欣有軍區背景,高幹子弟,當兵出來的脾氣潑辣跋扈。

鍾佳文的男友又添一句,「嘖嘖,其實這身皮膚確實不錯啊!」故意肘了肘周立民,「據目測至少是b—cup以上,兄弟,手感一定很棒吧!」周立民一臉尷尬地別開眼。

可藍怒了,伸手掀了把遲麗欣,大叫,「你以為人人都像你,稀罕這種渣男。再送我一百個,我……我他爺爺的都不要。你要你拿去好了,本小姐今晚有的是帥哥陪。誰守株待兔,也不待周立民這種二、等、殘、廢。」

瞬間戳中了核心地雷,大戰一觸即發。

「可藍,既然你不稀罕,為什麼還戴著我送你的項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