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週分封天下,也並不太平啊。平王東遷,然後就是五百年的春秋戰國。諸侯爭霸,最後戰國爭雄。」
張超笑笑,「可起碼,諸侯尊周天子八百年。而且,周立國之時,華夏才多大?甚至中原都遍地戎夷,更別說周邊蠻胡環伺。而幾百年後呢,昔日諸侯已經為華夏打出一片大大的天下,雖各地方言不一,但華夏卻始終沒變過。」
「天下各地都奉周天子為共主,都以華夏自居,尊王攘夷,才有這文明傳世。」
秦漢以後,中原王朝紛亂不止,哪怕一統王朝,也難有什麼對外開拓的功績。反倒是秦漢時的交州、遼東、西域等地不斷的丟失。
「文遠,你想再行封建,可你就不擔心周的春秋戰國諸侯混戰,不擔心漢之七國之亂,晉之八王之亂?」
「中央朝廷與地方諸侯肯定會有博弈,但並非就是無解。朝廷分封諸侯,同時也有推恩令,諸侯國不斷的推恩分封變小,並且諸侯封國極多,互相制衡。如果說,所有的封國,或者大多數諸侯都起兵叛亂,那隻能說朝廷肯定做錯了。」
「房相,如今是大航海時代了,我們的商船都已經能航行到美洲、澳洲,去非洲和歐洲,甚至能去北冰洋。世界那麼大,天下不只再是那個中原。如此廣闊的天地,我們為何還要死死的限制著我們的腳步呢?」
房玄齡感受的到張超這番話的真誠。
「文遠下一步要做什麼?」
「海外殖民。林邑、扶南、真臘、膘國、狼牙修、羯荼、獅子國、戒日····世界很大,華夏文明的種子可以隨著大唐的戰船撒向世界各地。」
房玄齡笑笑,「跟你聊這麼一會,我感覺我已經老了。我的眼睛還只是盯著眼皮底下的那一小塊地方,你這眼睛卻已經看向萬里之外。」
「朝廷的安穩也十分重要,中原安穩、繁榮,才能培育出更多的人才啊。」
「文遠,你需要我做什麼?」房玄齡問。
「和我一起領導好內閣,協助陛下治理好天下。」
一顆棋子落定,房玄齡點頭,「這本來就是我的職責。」
·······
週末。
張超換了身便服,今天休沐,他沒在家閒著。他只帶了柯慶一起上街,到處逛了會,便去了附近的一所學校。
週末,學校裡今天放假,但有老師講課。給這附近的居民們講課,講的還是孔孟的經典。
今天講課的是這所學校的校長,一個老儒生。
他說的是一口帶著河東口音的官話,早在十幾年前,張超帶著國子監的老師、學生們編了武德字典,後來又編了貞觀詞典。
武德字典最重要的不是一本字書,他還有一套拼音符號,給所有的標準漢字注音,注的音不是過去讀書人的讀書音。而是給所有人用的標準讀音,也稱為官話。
從那時起,朝廷就規定了,參加科舉計程車子,必須掌握官話。甚至朝廷的官員和吏員,也得接受官話的培訓學習,要求他們掌握一口流利的官話。
各地的學校,這些年也都在推行著這套官話。甚至不少地方的掃盲班,識字課,也會教授拼音稱號,教授官話。
十來年過去,如今官話推廣普及的還算成功,起碼官吏、士人甚至是商人,都差不多能說官話,雖然許多人多少帶點地方口音,可起碼能聽懂啊。不像過去,有的官員到任聽不懂地方話,地方人聽不懂官員的話。
甚至有皇帝召見官員時,聽不懂官員說話的。
儒家經典中節選的一篇很普通的文章,但老校長講的很不錯,深入淺出,甚至舉些例子等,聽課的這些販夫走卒的普通百姓們,也都聽的明白。
「三郎,這有什麼可聽的。」
張超認真的聽完了這堂課,等到開始準備學區內的例行議事時,他才離開。
「潛移默化,今天聽課的這些販夫走卒聽了這聖賢之語,也會有不少變化。你知道這世上最可怕的是什麼嗎?不是戰亂不是貧窮,而是愚昧。愚昧讓人成為睜眼瞎,成為傻子,甚至只是一個行屍走肉。要讓一個民族一個國家強大,最重要的不是吃飽喝足,而是開啟民智。愚民,永遠是最愚蠢的一種治國治民之策。」
愚民治國的成本當然是最低的,可這樣的朝廷永遠也不會強大,百姓都是愚昧無知的,又如何強大?
還好,大唐這些年做的還不錯。
開啟民智,這也是強國之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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