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落日餘暉之下,又是大軍趕到。
卻是由青鸞和慕容伏允所率領的蘇毗和吐谷渾的後續步兵趕到了。
足足三萬人馬。
加上城下的兩萬輕騎,蘭州城下,已經有五萬大軍。
「蘇毗和吐谷渾也來了,連女王青鸞和可汗慕容伏允都來了。完了,迴天無力了。」
刺史看到蘭州城已經被圍的水洩不通,當下絕望悲嘆。
想靠城裡這千餘兵馬,和城中的百姓去守住五萬叛軍的進攻,這根本不可能。
「使君,要不,我們開城吧,也免的百姓慘遭塗炭。」
「你去城外跟長公主談。」刺史對那個提出投降的人道。
「我?」
「嗯,把我的幾個要求轉告長公主。一,長公主必須約束叛軍,入城後不得侵擾百姓。二,長公主必須善待三位皇子,不能傷及他們。若是長公主能做到這兩點,某可以開啟城門。」
那人不情不願的被縋下城牆,戰戰兢兢的見到了一身武裝的長公主。
「就這兩個要求嗎?好,我可以答應你們。你現在就去回覆刺史,讓他開城吧。」
「長公主說話算話?」
「某雖一介女流,但也知道什麼叫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決不食言。」
天邊最後一線光消逝前,蘭州刺史無奈的下令開啟城門。
平陽長公主和程咬金、蘇定方一起率兵入城。
軍紀很好,與民秋豪無犯。
平陽長公主還讓蘇毗軍和吐谷渾軍駐於城外。
對於軍需的肉蔬糧食,也都是按市價付錢採購,拿出來的還不是成了廢紙的寶鈔金券,而是真金白銀和銅錢。
這些舉動,贏得了蘭州城中百姓的極大歡迎。
蘭州刺史無奈的捧著刺史印在衙門前迎接平陽。
「李使君做的很好,你繼續做蘭州刺史吧。」
李刺史問,「長公主意欲何為?」
「護法!」平陽回答道。
刺史長嘆一聲,算是同意了留任刺史。
對於如今朝中的這場內戰,他一面是支援皇帝,認為太子不應當以子叛父。可另一面,他卻也看到了如今中原各地的亂象,認為皇帝和朝廷的政策確實有不當之處。對於這亂象,他也迷茫。
但既然長公主能夠約束士兵與民秋毫無犯,他也就沒什麼可說的了。
蘭州刺史衙門。
平陽與蘇烈、程咬金、青鸞和慕容伏允等一起議事。
「成功拿下蘭州,兵不血刃,意外驚喜啊。下一步,我們乾脆進軍長安吧!」慕容伏允道。
平陽反對。
「長安為大唐西京,防禦森嚴,易守難攻。而且我們現在離長安還很遠,朝廷肯定已經在調集兵馬攔截,真要進軍長安,只能是一場場硬戰血戰,我不想看到這種局面。」
「不如回頭圍涼州。」程咬金道。
「我也支援圍涼州。」蘇定方同意。
涼州是河西道首府,向來是西北重鎮。如果能拿下涼州,再控有蘭州,整個河西道就將被一掃而下。奪下河西還有一個重要的意義,就是狼山北的蘇定方領地和平陽的領地還有張超的領地,可以與隴右青海的程咬金和青鸞以及慕容伏允的勢力連結起來。
「我同意圍攻涼州,但圍城可以,不可強攻。」平陽提出一個要求。
她願意起兵聲援李超,也願意攻城奪地,但不願意內戰死傷很多人。
「也行!」
李秀寧又道,「我打算給陛下寫封信,勸陛下和談。」
「和談?這怎麼可能呢?」程咬金道,潑出去的水,不可能再收回。如今太子起兵,他們也起兵,這事情不可能再和平收場。
要麼,最後皇帝退位,要麼太子和他們被擊敗。
沒有其它的結果。
「讓陛下退位吧,如果陛下退位,他還可以當太上皇。」蘇烈道。
不過大家心裡也清楚,現在勸皇帝退位,毫無效果。李世民不可能接受這種威脅,他依然佔據著極大的優勢。
······
湖南,瀟江。
李績率領的大軍距離五嶺越來越近。
他的進攻路線,也基本上暴露了。
「大帥,斥候回報,張超已經從桂州調張仲堅率兩萬兵馬增援賀州,現在張仲堅是賀州主將了。」
「張仲堅、崔琰,五萬兵馬守賀州。」李績搖頭。
時間太匆忙,他的好多計劃都來不及展開,當初定好的佯攻桂州和韶州的計劃,也沒執行。
現在,他必須得強攻賀州了。
「我們的三萬後軍還沒有完成集結嗎?」李績皺眉問。
「潭州只集結了八千,還有兩萬餘尚在路上。」
「別等了,讓那八千人也立即趕過來。」
「糧草箭矢呢?」
「還在路上。」
「我們的火炮呢!」
「也還在路上!」
李績大怒,「立即催促,十天後,我要發起進攻,到時侯,我要看到軍需糧草箭矢,還有火炮等都到位,若有延誤不至者,軍法嚴懲不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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