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生的太突然,突然到他都不知道要如何選擇。可事情已經發生了,早晚都得面對。逃避,從來不是解決的辦法。
「文遠在嶺南舉兵造反了!」
「啊!」處亮一聲驚呼。
「啊個屁,嚴肅點。」
「爹,這是真的?不可能吧?」
「為什麼啊?」
程咬金起身,揹負雙手,神色無比凝重。
為什麼,他也在想啊,為何會走到這個地步呢。
「還不是因為天家父子,陛下說太子和文遠謀反,要召他們回京。事情已經無可轉寰,所以他們舉兵了。現在他來信,讓為父也舉兵響應。」
程處亮咋舌,「爹,我媳婦是公主呢,皇帝的女兒。」
「李超的女兒還是太子妃呢!」程咬金瞪著兒子。
這種時候,是站隊的時候。涉及的是整個家族的生死存亡,站對了,那將來自然是受益無窮。可站錯了,就有滅頂之災。
這個時候,與皇帝是親家又如何,那不是第一考慮的要素。
皇帝是他老程的親家公,李超是也是他的親戚,李超的妻子是他妻子的堂侄女,李超又喊他一聲世叔。
更何況,李程兩家這些年的關係那麼好,他老程的幾個兒子都是李超的學生,程家跟著李家好處沒少得。
但涉及造反這樣的事情,可不是一兩句交情、親戚就能決定的。
「太子他們必敗吧!」程處亮道。
「你懂個屁,哪有這麼多什麼必敗必勝。」
「難不成老師還能打贏?這怎麼可能,朝廷可是有八十萬大軍啊!」
程咬金考慮事情的方向跟兒子不一樣,他看事情看的更深,而不是表面。打仗,又不是簡單的兵力數量等問題。
尤其是太子造反這種事情,百年難得見一次。
說簡單點,這也跟當年玄武門之變,和後來的漢京之亂一樣的。
玄武門之變,秦王造太子和皇帝的反,發動宮變,動用的人很少,卻贏了。而後來太上皇復辟,一度得到許多人的支援,草草的也拉起了幾十萬軍隊,佔據了大片地方,可最後卻也失敗了。
所以說,這種事情,沒有個定數。
太子起兵,口號不是皇位,卻是清君側,護新法。護法,才是他們的口號。
這個口號,誰會支援?
道理上來說,所有新法受益的人,都應當支援。但皇帝真的要廢新法廢分封廢議會嗎?
也許皇帝會廢太子,也許會廢議會,這些皇帝是能做到的。
但廢新法,廢分封,他相信皇帝就算真有此心,也不敢這樣做。
表面上來看,太子和李超很弱,與皇帝實力完全不對等。
可偏偏有太子這面旗幟在,李超這邊也還是有不少的號召力的,特別是他的這個口號,相信還是有很多人願意相信並支援的。畢竟無論是太子還是李超,都是很有威望的。
再加上,以他對李超的瞭解,李超既然敢反,肯定也是有些依仗的。
他們又處於嶺南,那是個很特別的位置啊。
把幾個關口一堵。
嶺南就跟蜀中一樣,自成一國。
太子如果想割據嶺南,還真能撐很長時間。
「爹,我們要怎麼辦?」
「先等等,別急。」程咬金最後決定觀望一下,不是牆頭草。而是他現在只要觀望,也算是對李超的支援了。
「大哥那邊,要去信嗎?」處亮問。
程處默現在還是鎮南都護,鎮守雲南。手裡的兵不多,但對南詔等國,影響力很大。特別雲南往東南去,就是李超的趙國領以及交州了。
「我一會給你大哥去信一封,讓他先彆著急表態。」
「爹,咱們就這樣什麼也不做?」
程咬金哼了一聲,「不表態,不表示我們就什麼也不做。去通知一下,反正這段時間也沒什麼事,讓我們城堡的騎兵都加強訓練,同時,讓下面莊園的領地騎士們,都把各自的民兵都拉到城堡來集合,咱們搞一下春秋集結演練。」
「爹,這個時候調動兵馬,只怕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太好的,難道就真如你說的什麼也不做?那真要是皇帝到時把分封給罷撤了,我們就哭都來不及了。適時的做點事情,還是很有必要的!」
「是。」程處亮有些興奮起來,「所有的領地騎士,以及所有的民兵都集結到城堡來嗎?」
「對,所有的。兵不練不行啊,最近羌人動作頻繁,很有可能要來劫掠,我們必須做好準備啊。」程咬金一臉認真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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