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李世民真正修氏族志的本意。
馬周他們連這個都搞不明白,還修個屁的氏族志,把崔幹列為第一等修出來讓皇帝添堵嗎?
皇帝做的這事情,是有背後深層意義的,是為了鞏固大唐帝國的統治。對皇帝來說,與他一起打天下的李超程咬金房玄齡杜如晦等等這些人,才是自己人。崔盧鄭王李等算什麼?
馬周得了李超的指點,拜謝過後連忙趕回去了。
李超卻坐在客廳裡皺眉。
他沒料到氏族志還是修了,只是比歷史上提前了幾年。
歷史上,李世民修氏族志,當然也有抑制關東士族的意思,但並不是完全打壓士族,他是要搞新門閥和世封制。
歷史上,李世民後來搞世封刺史,氏族志就是相輔相成而出臺的。
現在李世民還是弄出了氏族志,因此李超可以說一眼就能知道李世民想的是什麼。他要搞一個大唐的新士族體系,建立一個全新的大唐貴族體系,這個制度目的當然就是新貴族的全面奪權了。
新貴族取代舊貴族,這對朝廷來說是有利的,新貴族才是自己人。
對李超來說,這個氏族志對他對李家對那些勳戚們來說,也有好處。好處還很大,這是大大提升他們地位的。可以說,漢京之亂後,皇帝迫切的需要加強統治,多獲得支援者。
一個漢京之亂,最終讓大唐割裂,雖然最終李世民憑著強硬的手段,以武力鎮壓了叛亂,還清洗了許多反對者,但這也是一個相當危險的事情。
他不可能讓這種事情再來一次。
讓陪他打江山的臣子們站上來,同時也是對崔鄭等舊士族留一個位置。雖然地位降了,但還是有他們一席之地的。
特別是如今新科舉推行,對於舊士族還是影響極大。過去相當於舊士族們直接壟斷了,現在他們得出來跟寒門地主子弟同場競爭,雖然士族們擁有更多的資源,佔有優勢,可畢竟還是得跟泥腿子們爭的。
這方面,也可以看出,李世民也是有些保守的。或者說,比較穩重。當年楊廣就是改革的步子邁的太大,結果扯到了蛋,亡了國。
李世民經歷漢京之亂後,也不敢完全無視那些舊士族門閥。
一邊是推行新科舉制度,一面卻又讓人編氏族志,要確立大唐計程車族門閥排行。
用新士族取代舊士族,而不是全面打壓士族,這就是李世民的策略。不得不說,李世民倒是越來越厲害了。
三十而立,越來越接近三十歲的李世民,越來越老辣了。
這是一個妥協,卻又是帶著進攻的防禦。
馬周從李家離開,直接就回了皇城的中書門下。一進去,就讓人把高士廉和岑文本、韋挺、令狐德芬四個一起主修氏族志的高官拉了過來。
「幾位看下這個。」
馬周把一張紙遞到四人面前,上面是他路上時在車上匆匆寫的氏族志編修新方向。
「皇族第一等,勳戚次之,餘以朝廷爵位官職為序。」
這基本上就是李超給馬周定的調了。
不再以姓為主,而是以官爵為主了。甚至這勳戚排在第二,意味著以前不是士族的庶族地主出身的那些勳貴們也將進入氏族志,甚至還要排到崔鄭等舊士族的前面。
「皇家第一,那這第二是誰?」
高士廉皺著眉頭問,馬周的這個提議,簡直如一道雷劈下來。
氏族志分為姓氏和家族,姓氏一個排行榜,家族一個排行榜。
李姓肯定就要排在第一了,那麼第一家族也肯定是皇族,那誰是第二姓,誰是第二家族呢?
馬周道,「第一姓氏當然是皇家,是李姓。第二姓,應當是後族,所以應當是長孫氏。至於家族排名,皇家也是第一家族,第二家族應當是後族,因此我認為應當也選洛陽長氏家族。」
岑文本在一邊道,「如果是這樣的標準排名,那我認為家族排行第三,應當是灞上李氏。李文遠是唯一一個異性親王,且是朝廷太師,又是皇家姻親,兒女與太子訂婚,兒子也尚公主。」
高士廉道,「若是按馬相提出的這個標準,灞上李家當為家族榜第三名,在李姓中則排第二名。」
「不過,不尚姓而尚官,這個標準,能符合陛下心意嗎?」
馬周卻是很有信心,「不如我們一起去面見陛下,當面呈奏就知道結果了,總比我們在這裡瞎猜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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