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殿,早朝。?
一大早,百官上朝,可今天的金殿上,御座依然空虛。皇帝又沒有早朝,房玄齡、杜如晦兩人帶領百官向著那張空椅子行禮。
禮畢。
房杜準備返回衙門辦公。
劉洎攔住了這兩位宰相。
「房相,杜相。」
房玄齡拱了下手,「劉中丞何事?」
這些天,劉洎天天給皇帝上奏章,可皇帝就沒回過一道奏章。他又天天去找中書門下宰相,可中書門下根本就是在糊弄。
一件在他看來非常簡單的事情,可卻被糊弄了兩個月。
他算看明白了,這個事情不能這麼下去了。
「房相、杜相,陛下這麼久時間也不早朝,不見百官,難道你們不應當做點什麼?」
房玄齡笑笑,「陛下身體不適,正在調養之中。」
劉洎不肯讓路。
「既然陛下要休養身體,那麼如今中書門下諸相主持朝政,這朝政大事,都由你們決定,這事總沒錯吧。」
「確實如此。」房玄齡點頭。
「那相國打算什麼時候廢除李亂政?」
「亂政?何來亂政之說?」房玄齡一臉微笑著。
「天下輿論紛紛,都在說新政是亂政,難道還是足以說明?」劉洎寸步不讓。
杜如晦在一邊黑著臉,「上次的中書門下會議,也讓你們列席了。這事情諸位宰相認真的討論了,結果你也看到了,現在你還整天糾纏著不放,你想做什麼?」
劉洎道,「我為民請命,行使御史之職責。那天的的會議,十位宰相五五開,也不是都支援李亂政。」
「中書門下有十一位宰相,既然現在是五五開,那就問李相吧。中書門下已經給李相送信,就此事詢問李相的意見。」
劉洎大怒。
中書門下討論廢除李新法,十位宰相表決是五對五,現在房玄齡居然說派人去問李的意見。
李確實是宰相沒錯,可去問要不要廢除李新法,這不是扯蛋嗎?
還有比這更糊弄人的?
「李遠在幽州,何況此事涉及到李,他理應迴避。這件事情,不用千里迢迢去河北問李,直接問陛下就好。」
「陛下身體不適,需要靜養,不得打擾。」長孫無忌出聲。
金殿裡,本來應當離去的百官,都停下了腳步,全都停了下來。
百官自動的就站到了兩邊。
李走了,皇帝不朝,中書門下一直還在維持新法。新法確實觸及了許多人的利益,朝中的官員們,也是受損的那群人之一。
房玄齡長孫無忌等人可以不在意新政帶來的損失,堅持支援新法,可更多的官員們來說,他們不願意支援新法。
「今天這個事情必須得有個結果,不能一拖再拖。」
長孫無忌瞪著劉洎。
「你想要個什麼結果?」
「新法必須廢除!」
長孫無忌冷笑,「好,那今天中書門下再議一次,再表決一次。」
劉洎又不傻,十一個宰相,一個在河北,剩下十個在朝。上次的會議結果已經很清楚了,五對五。
只要長孫無忌他們五個宰相不動搖立場,中書門下永遠討論不出結果來。
想通過中書門下這個正規渠道來廢除新法,根本行不通。
現在他們只有一個辦法能廢除新法,那就是直接叩宮,讓皇帝出來說法。只要皇帝一句話,那麼自然就能打破現在中書門下宰相們的僵局,然後廢除新法了。
「陛下身體不適,不能打擾?」
「大唐的江山社稷都要亂了,李新法亂政,難道這事情還不重要?陛下養病重要,但大唐的江山社稷更加重要。今天,我等就請幾位宰相同叩宮門!」
御史們叩了不止一次宮門,但都沒結果。
劉洎認為,還是動作太小了點。
只是一群御史去叩宮門,皇帝根本不重視。
今天,劉洎準備讓房玄齡等所有宰相也一起去叩宮門,無論如何,都要請皇帝出來說句話,做個裁決。
房玄齡道,「不可能。」
「房喬,你身為中書令,相。可是你做了什麼?你身為百官之,卻附和李,毫無相之節操。李亂法害民,天下沸騰。你卻還隔絕皇帝耳目,不讓百官將這等實情稟報於皇帝。你,亂臣賊子,奸佞之臣!」
口水都噴到了房玄齡的臉上。
身為百官之,朝中相,被御史中丞這樣噴,房玄齡也惱怒了。
正當他要怒之時,王太監來了。
「陛下諭旨!」
百官一下子激動了。
快兩個月了,他們沒見到皇帝,也沒有接到一份旨意。
現在,皇帝的諭旨終於出現了。
劉洎也很激動,他覺得自己終於成功了,讓皇帝迫於壓力無法再躲在宮中不出聲了。
只要皇帝肯露面就好辦,中書門下再怎麼拖,可現在有了皇帝裁決,那這個事情都得有一個結果。
他不相信皇帝還敢頂著天下人的反對,繼續支援新法。
「王內侍。」劉洎走上前,「諭旨是什麼?」
王太監臉上帶著溫和的笑,目光在諸大臣身上掃過,然後口頒聖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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