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寧與友邦,不與家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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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被撕咬的不成形的人頭,擺在鬱射設的案上。??

大帳內,鬱射設還是一眼就認出來,這個就是他千挑萬選出來派去行刺李的那個刺客。

「自稱殺李,如探囊取物,可結果卻被人取了級,蠢貨,無用!」鬱射設罵道。

「鬱射設邀請我來,就是為了看這個人頭?這有什麼好看的,眼睛也被人挖了,麵皮都被狼啃的差不多了,跟個骷髏頭沒什麼區別,鬱射設讓我看什麼?」一邊,欲谷設手裡拿著把刀子,一邊漫不經心的從烤盤裡片羊肉,一面說道。

「這人曾經是一個高明的刺客,易容潛行暗殺,本事了得。」

「可他現在只有一個人頭擺在這。」欲谷設笑道。

「我派他去殺李,可現在李把他人頭送來了。看來這個刺客不但沒完成任務,還把他的身份和任務都告訴了李。」鬱射設道。

欲谷設臉上笑容收起。

「你膽子真夠大的,大汗離去之前,千叮萬囑,讓我們不要主動挑釁唐人。可你倒好,大汗剛走,你就派人去刺殺李,你這是想幹嘛,挑釁引唐人來打我們?」

「我與李有仇。」

「有仇你也可以忍幾年再報。」

「李此人,早晚都會是我們的大患,現在有機會不殺,等他回去了,就沒有機會了。」

「可你只是白送了一個刺客。」欲谷設不滿。

鬱射設擺了擺手,他請欲谷設來,不是為了跟他來爭論這些的,他找他來,是要跟他聯手,一起做掉李。

他早認定,李就是那個幕後設計陷害他,背刀向他捅刀子的人。加之李封地狼山北面,大肆招納那些草原部族,這又侵犯了鬱射設的利益。

他原本駐地河南地,那是最豐盛的河套草原。現在河套落到唐人手裡,他被統葉護封為漠南西部,但漠南最好的草原還是在陰山南。在漠南山北,好的草場本就不多,現在李還這樣四處招納他的人,讓他本就不多的部族人馬,還在流失,這豈能忍。

這樣下去,他地盤上的人,都跑到山南去了,跑到李跑到唐人的地盤上,歸唐附籍成為唐人,那他這個設,還當什麼。

「我得到訊息,李不日將從其狼山北的封地經狼山山口入河套,然後經靈州返回襄陽還朝。李身邊五千騎兵,會留三千在山北,只帶兩千騎南下。這是我們的一個機會,區區兩千騎而已,要經過河套、朔方几百里無人區,這正是我們的機會,我們挑一支精銳,南下截殺李。」

唐突大戰剛結束,河套地區雖然歸屬大唐。

但不久前戰時,長孫無忌才把人全都從河套撤走,甚至朔方的河曲地也幾成無人區,眼下寒冬,大唐也沒有馬上又進駐這些地區。

李要從北面南返,要經過這數百里的無人區。

身邊只帶著兩千騎,哪怕再精銳,也只有兩千騎。

鬱射設不想放虎歸山,不想讓李活著回去。他要截殺李,殺死他。

「你瘋了嗎?殺李?」欲谷設為鬱射設的瘋狂而驚訝。

「我沒有瘋,我只是要殺了李。」

「你殺一個李有什麼用?殺一個李,還會有李靖、李績、長孫無忌、尉遲恭、秦瓊等無數大唐將領呢。你派刺客去行刺李,失敗之後還能找藉口不承認,可如果我們出兵越境截殺李,這個可是無法隱瞞的事情。到時,唐人震怒?派兵北伐,我們可是當其衝。」

鬱射設根本聽不進去。

「殺一個李而已,唐人不可能為了他再跟他們開戰的,這次和議,他們也是一直求和的。」

欲谷設依然搖頭,「太冒險了。」

「欲谷設,這裡不是漠北,我們的南面就是唐人。如今大汗與唐和議,陰山盡歸唐人,我們與唐人之間沒有半點屏障阻礙,唐人一旦休養生息恢復實力,肯定要出兵北伐報仇,到時,你我可就是當其衝。」

「那和殺李有何關係?」

「這次大汗南征,徵召諸部數十萬控弦之士,兵強馬壯,但結果呢,一個李,幾萬兵馬,就殺了突利,殲滅了十萬勇士,可汗空有數十萬人馬,也只能無奈和唐議和。這,難道還不夠說明李的厲害?」

「欲谷設,如果你懼怕李,那麼我會單獨帶兵去殺了李。」

鎮胡堡。

李決定讓蘇烈領三千兵馬留守狼山山口,駐守鎮胡堡。

「相國,當心突厥人。他們既然敢派刺客來,就也能做出兵半路攔截的事情。這裡距離靈州還有數百里,相國不如在鎮胡堡稍等,去信靈州,讓那邊派兵來接應。或者,我帶弟兄們先送相國回靈州後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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