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想,若是這些船上全換成唐軍,那豈不是能裝上近萬人。一萬唐軍,用船隊運送,沿著黃河,從靈州到豐州雖遠,可卻比馬更快。
突厥人的騎兵雖快,可也不能日夜不停的跑。
而李超的這船不用漿,用帆,卻是能夠不停的跑。河套地方,到處都是河,隨處可以登陸。
李超若用船隊運送唐軍來攻打突厥人的河套,簡直是防不勝防啊。
阿史那摸末驚歎之餘,對於與唐人的合作越發的期待了。他帶著侍衛上前,清出一條通道。
李超下船。
阿史那摸末連忙上前。
「李相國,久仰久仰!」
李超目光先在李思摩身上停了下,然後轉到鬱射設身上。
面對著鬱射設張開的雙手,李超也只得入鄉隨俗,也張開眼與他一起擁抱了一下。
鬱射設驚訝於李超的平易近人,也驚訝於他的年輕,雖然早知道李超很年輕,可真正見到真人後,卻很難想象,這個長的一點也不孔武有力,一點也不彪型壯漢的年青人,會是迅速拿下了朔方,還帶著他大賺了一筆的朔方節帥李超。
他仔細打量李超,李超個子很高,算的上是高大了。但身材卻有些單薄,起碼他看來是單薄了點。
臉白,手修長,腿高挑,缺少肌肉。
鬍子精心打理過,剪成短鬚,唇上是兩撇小鬍鬚,挺精緻的。
穿著一襲圓領袍衫,紫色的顏色和腰間的玉帶提醒著他,這是一個雖然年輕的不像話,但卻已經是大唐官居一品的使相節帥。
手握十萬兵馬,統領八州之地,朔方鎮擁有生殺大權,打起仗來,從未敗過的李超李文遠。
李超也在打量著鬱射設。
年輕,非常年輕,二十出頭。
結著滿頭小辮,留著絡腮鬍,身上穿的是羊皮袍子,腰間掛著把彎刀。
雖年輕,卻一臉橫肉,滿面紅光,腆著個肚子。這明顯就是肉吃多了,營養不太均衡的體現。
年輕好啊,李超挺喜歡年輕的鬱射設的。
年輕人才會有衝勁。
初生的牛犢不怕虎,等他們長大了就不行了。
「早聽說鬱射設年輕勇武,今日一見,更甚傳聞啊。」
初次會面,非常不錯。
李超左手挽著鬱射設阿史那摸末,右手挽著夾畢特勤阿史那思摩,就這樣一路說笑著進入豐州城。
這一幕,讓多少突厥人看的驚訝啊。
什麼時候,咱們突厥人跟漢人關係這麼好了。
不過許多突厥商人看到這一幕也挺高興的。
關係好就好,這樣以後大家生意可以繼續做了。
進入了豐州城。
鬱射設的大帳分賓主落座。
李超很痛快的把一張單子交給鬱射設,上面是五萬貫關稅分紅換的商貨單子,東西就在外面的船上。甚至後面還附了一張禮單,李超私人送給鬱射設的一些美酒香水絲綢等禮物。
「哈哈哈,跟李相國合作,就是痛快。李帥是個講信用的人,我喜歡。」
半個月就收到了五萬貫分紅,這是鬱射設未曾想到過的。而李超能這麼痛快的把這筆分紅交給他,這般爽快,更是讓他驚歎。
「我李超向來是言而有信,說好是怎麼樣,就是怎麼樣的,決不會打折。」
李思摩揮手,讓帳中的侍女退下。
「李帥,我家鬱射設有些話想與你談談。」
「可以啊,不管鬱射設有什麼話想說,我都願意洗馬恭聽!」李超笑著說道。
「頡利自繼大汗位以後,對大唐一直懷有敵意,屢次南侵,還一直支援著梁師都、苑君璋等人,甚至還扶立隋朝楊廣之孫楊政道在定襄招攬逃亡。不知道大唐對此是怎麼看的?」
「隋無道,致天下大亂。煬帝在揚州被弒,我大唐太上皇擁立煬帝之孫燕王楊侑登基。此後恭帝禪位於我大唐太上皇,大唐是繼承隋朝,乃中原正統。楊政道根本沒有資格繼續打著前隋的旗號,對於頡利可汗扶持楊政道之舉,我大唐是深表遺憾的,這對於兩家的友好關係是個極大的損害。」
「至於梁師都、苑君璋等,更是中原叛臣,這本是中原內務,突厥插手,暗中支援他們,我們深表遺憾。」
李超這席官面話說出來,鬱射設笑著點頭。
阿史那摸末道,「相國,其實我也一直對頡利的這些行為表示反對,奈何頡利聽信義寧公主和蕭氏之言,一意孤行啊。」
「若是。」
「若是什麼?」李超聞絃歌而知雅意,哪會聽不出鬱射設那話中之意。
「若是大唐能夠支援我,支援我擊敗頡利,成為突厥大汗。那麼我向大唐保證,我成為突厥大汗之日,就將把河曲地、代北地統統交還給大唐,還會把義成公主、蕭氏、楊政道、苑君璋等,通通都交給大唐處置。以後我突厥與大唐世代友好,永為盟友!」
李超心中一笑,這倒是意外之喜啊。
想不到不用自己想著怎麼慢慢策劃,這鬱射設倒是主動跳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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