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李府。」
「哪個李府?」
「李三府上。」
家丁聽主上喊出李三這樣的稱呼時,暗自驚訝,同時也有些為難。這樣上門去,估計是因為公主的事情。
最近公主常往李府跑,有時還在那邊吃飯,一呆一整,以致於長安都有了些風言風語,說公主與李三有私情。
他們這些家丁是早知道的,可沒有人敢告訴柴紹,但看樣子,他也早知道了。
柴紹帶著人騎馬往務本坊去,走到半路的時候,柴紹勒住了馬。
「我們去西渭橋!」
柴紹調頭轉身,家丁們都不敢說話,只是低頭跟著。
出城門的時候,柴紹寫了一封信,讓人送到東宮給李世民。
對於柴紹送來的信,李世民有些意外,開啟看過之後,他不由的沉默起來。
「殿下為何皺眉?」長孫氏在他身邊溫柔的道。「又遇上什麼煩心事了嗎?」
「是三娘和李三。」李世民皺眉,不知道要怎麼跟妻子說這事。
「三娘子是女中豪傑,巾幗英雄。文遠我也見過,年輕,有才,還總是有點不拘常理,這人是個聰明人。我也聽說了關於她們兩個的一些傳聞。」
「那你覺得這傳聞屬真嗎?」李世民問。對於這個三姐,李世民很喜歡,畢竟是唯的嫡出姐妹,一母同胞。
長孫氏走到李世民身後,替他輕輕揉捏起肩頸來。
「我聽聞三娘和嗣昌似乎關係不太好。」
「嗯,有幾年了,有些冷淡,但表面維持還不錯。」
「同床異夢,難怪了。」
「你也認為三娘跟李三真有事?」
「我覺得有事也很正常,三娘跟嗣昌關係不好,而那李超年輕有才能文允武,聰明睿智,他們倆個接觸的也多,若是說日久生情也是可能的。」
李世民聽了很不高興,冷哼一聲,「這個李三,太放肆了!」
「其實男女之情,也說不清楚的,這事也是兩情相悅,也不能怪某一個人。」
「孤上次親自問了李三,他還跟我說沒有。可現在柴紹都已經把狀告到我這裡來了,真是豈有此理。」
「文遠說沒有嗎?那也許真的沒有呢。」
「可柴紹都說有了,這種事情,丈夫都認定有了,那十有八-九就是有了。」
「殿下打算怎麼處置?」長孫氏問。
李世民怔了下,怎麼處置,這個有些麻煩啊。
平陽公主嫁的柴紹,那也不是一般人,不說柴家也是豪門,再說了柴紹為了李家也是立下汗馬功勞的,現在自己又剛任命柴紹為隴右道大都督,總不能讓三娘跟他和離吧。再說了,李三那也是有妻子的,三娘跟柴紹離了,也不能跟李三成親啊。
「殿下,這事情容妾身說一句話。清官難斷家務事,三娘和李超未必有什麼。就算有什麼,可這事也該由柴紹管。如果柴紹不說什麼,甚至預設、容忍,那我們也未能好說什麼。一個是你親姐,一個又是你的重臣。」
「難道就這樣算了,放任不管?」李世民氣呼呼的道。
想想李世民就很不爽,我對你這麼好,你就非要跟我姐那樣?這輩份也不對啊!
「不能讓這個李三太閒著,要不然還不知道惹出多少這種破事。觀音婢,我打算讓李三來做承乾的老師,你看如何?」
「文遠的才能是天下皆知的,他之前教導那幾個學生的方式,我也聽說過,很新穎,但也很不錯。我覺得若是把承乾和青雀他們都交給文遠教導,也是不錯的。」
「那就讓李三做承乾的王傅!」李世民打定主意。
尹家。
尹阿鼠喝著酒,聽完管事的回報,臉色很難看。
「你意思是說,那李三不肯收?」
「回郎君,是的。而且我聽他話中之意,是要你親自去送。」
「哼,這個李三,欺人太甚!」尹阿鼠一掌拍在桌上。若是放在以前,李三敢跟他這樣說話,他立即帶人去抄了李府,打斷李三的狗腿。
前段時間,秦王府的杜如晦路過他家門口,只因沒有下馬,他就讓下人把杜如晦拖下馬打斷了手指。
「哼,既然不要那就算了!」尹阿鼠道。
尹阿鼠兒子在旁邊勸說,「爹,咱們得罪不起李三啊。」
「我還得罪不起杜如晦,得罪不起李世民呢,可不都得罪了。」尹阿鼠怒道。
「爹,正因得罪人太多,咱們才得想辦法一一陪罪啊。李三不是想讓我們親自上門嗎,那行,我們就去一趟就是。」
「不去!」
「爹,如今不比從前了,姐姐在宮裡現在自身都難保了,咱們以後就得靠自己了。這李三我們得罪不起啊,如今他紅的發紫,又是京畿大都督,又是京兆尹,隨便挑點理由,都能收拾了我們。要是不跟他賠禮道歉,以後這長安城,咱們尹家就沒法呆了。」
尹阿鼠的幾個兒子還是非常聰明的,以前那是宮裡有人,皇帝是他姐夫,姐姐在宮裡得寵,他們自然是目中無人。可現在,哎,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啊,誰知道當初灞上一個小小的張三,如今居然成了長安城裡紅的發紫的李三呢?
早知道,他們當初肯定不會去要什麼蔗糖配方,現在不但要把配方還回去,還得搭上辛苦弄起來的整個糖產業,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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