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吐谷渾為何會違約,等等,這些細節就由張超來把握好了。
反正打起來,也頂多是大唐邊將與吐谷渾部落的衝突摩擦。
朝廷給張超的安撫經略使主要是對境內的番部,但這個招討使就明著是衝著吐谷渾人去的。
用宇文士及給張超的解釋,他這個招討使的權柄可是相當的大,甚至比他所有的其它官職都權重。
身為招討使,張超有組織並參與對吐谷渾或吐蕃等番人戰爭、組織軍隊、招募軍隊、校閱點檢、嚴明賞罰、體恤士兵、維持軍訓隊秩序、調發與管理糧草、武器、戰馬等軍需物資,點檢、修築城池、驛站,組織防禦、佈置戰略、平息兵變、叛亂、民變,組織並參與對邊境外番族作戰等等。
既擁有對吐谷渾、吐蕃、羌、氐、獠、蠻等的安撫、交好和戰爭的權力,也有對內指揮軍隊,管理徵調糧草軍械物資等的權力。
甚至張超還能夠徵辟、舉薦官員,也能對轄內官員督察和獎懲。
此外地方賑災、開墾農田、招納流亡、興修水利也有參與權利。
外交、軍事、民政、財稅、人事,各項重要的權力,這個招討使都能插上一腳,甚至佔支配地位。
基本上,加上這麼一個招討使後,張超在洮州已經沒有半點束縛了。
外交、軍政、財稅、人事、監督,這最重要的五個權力,張超一人握齊。
他只要找到一個正當的理由,就能不經朝廷,直接調動洮州的近萬府兵殺出邊境,攻進吐谷渾。
他也能不經朝廷,隨時可以和吐蕃、獠、蠻等結盟,或者與吐谷渾開戰或議和。
徵調府兵、徵發民夫,屯田水利,徵收關稅,升降官員,都在他的權力之內。雖然說這種權力並不是沒有限制的,張超只是有便宜處置、先斬後奏之權,說到底他處置過後還是得上奏朝廷,他的處置決定也得經過朝廷的稽核。
若是不當之處,也得被駁回,甚至被申斥。
但就算如此,這樣的權力,也已經是地方官的極致了。
朝廷幹嘛給張超這樣的權力?
張超一眼就已經看出來了,李淵對吐谷渾很生氣,他是希望張超能夠再敲打敲打吐谷渾。但為了避免局勢失控,成為全面戰爭,因此朝廷中央並不出面,只是讓張超出面。這樣,也只是場邊境衝突,朝廷隨時能夠介入控制局勢,有緩衝餘地。
「我明白了!」
張超笑著應道。
「秦王還好嗎?」張超問。
「不太好。」宇文士及搖了搖頭,做為天策府的司馬,他職位是在房杜之上的,也一樣是李世民的心腹了。
「皇帝之前曾經說要換儲,可宰相們都反對,陛下又不再提此事了。秦王很失望,這是陛下第四次說要立秦王為太子又無疾而終了。」
張超聽了也直搖頭。
八月的洮州,天氣已經轉涼。
秋高馬肥,這個季節的牛羊正是最肥的時候。處處都是一片熱鬧景象,洮州的新移民們,正在奮力的墾荒,為冬小麥播種做著準備。
他在這裡是一切順利,李世民在長安卻是越來越艱難了。
「秦王讓我問你,如何行非常之事?」
最簡單的辦法,當然是找個機會,直接殺了太子,但殺了太子,李淵不一定會立世民。畢竟殺建成,這種激烈的手段,也嚴重的威脅到了李淵。
李淵才剛當了四年皇帝呢,還那麼年輕,萬一他把李世民也給幹掉了,就算不殺,只來個幽禁終身,那也是完蛋啊。
因此重點不在於如何殺建成,而是得把太子和皇帝一起拿下。
最好的結果,就是能夠找到一個合適的時候,發動宮變,把太子和皇帝一起拿下,然後攜天子以令朝廷,控制中樞,控制長安。
迅速的讓自己人接掌長安軍隊。
這樣兵不血刃的控制中樞,讓皇帝下詔廢建成立世民,這才是最好的出路。
直接扯旗造反,是最差的選擇。
「殿下想要謀求外出洛陽,然後以洛陽為根基,集結舊部舉旗起兵。」
「不,這是最壞的選擇,非萬不得已,千萬不能如此。」張超嘆息一聲。
雖然李世民帶兵打仗很厲害,可這種擺明車馬的謀反,到時能有多少人支援?皇帝在長安發道旨意,這各地兵馬肯定得勤王討逆啊?
這樣,李世民就得跟全天下的人為敵。
唯有宮變,才是最簡單也最有效的一個辦法。
控制李淵,就控制了朝廷,也就控制了長安。
與其跑到洛陽去造反,真不如直接宮變。
「告訴秦王,若實在找不到機會把太子和陛下一起控制住,那就選擇一個時機,直接控制陛下。」
「可太子?」
「放心,控制住陛下了,事情就成了七成。就算太子跑了,他又能掀起多大的浪?」
宇文士及來之前,李世民秘密與他談了許久,讓他替他向張超問策。可他沒想到,張超的計策,居然如此的......鋌而走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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