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也算過,他賣的這些麵食,畢竟消費群主要還是往來長安經商的商人,以及長安城裡那些起碼是中產以上的人家。一般的窮老百姓,是捨不得花錢吃這些的,因此保持一個適當的規模,比盲目的擴張要好的多。
而且現在糧食價格的下跌,也讓麵食的利潤大降。張超也不是當初什麼本錢都沒,現在他本錢不小,已經可以做其它的買賣了。
與其再去費力開拓麵食生意,不如直接賣面鹼,利潤更高。
「都說三郎義薄雲天,宅心仁厚有求必應,果然如此。」
「其實我也不虧本啊,你賣麵點賺錢,我賣給你面鹼也一樣賺錢,大家一起賺錢,互惠互利。」
午後的暖陽裡,張超跟趙四娘聊了好一會,聊的很愉快。
「多謝三郎今天的款待,他日再來拜訪。」
「沒什麼,都是鄰居,以後有什麼事情可以直接過來找我,或是派人通知一聲也行。能幫的上忙的,我肯定會盡量幫忙的。」
趙四娘點點頭,屈身行了一禮,然後出了院子,趙家在外等著的幾個僕婦便連忙過來迎著上車。
冬晴過來收拾桌子,丫頭望著趙四娘離開的馬車,不滿的嘟嚷著。
「說什麼呢?」
「小郎君,那趙四娘可不是什麼好女人,天生克人命,剋死了未婚夫又剋死了老孃,如今趙家家運不好,也都是因為趙員外讓她掌家呢。小郎君你可不要跟她來往。」
冬晴一臉為主子盡憂擔心的模樣,很是忠心耿耿。
張超笑笑。
什麼八字五行之類的東西,他向來就不信。
「小郎君,你就算不信這個,可你總得顧忌點吧。萬一有人多嘴饒舌,那也是不好聽的。萬一傳到了崔小娘子那裡去了呢?」
「多謝你提醒啊冬晴,晚上過來陪我吧,一個人睡有些寂寞。」張超笑著道。
冬晴一下子就紅了臉,吱吱唔唔的道,「這個不太好吧。」
「哈哈哈,既然你覺得不好,那就算了。」
「小郎君,我不是那個意思,如果,如果你要人晚上照顧,我可以過來的。」
看那丫頭一臉糾結的樣子,張超便不好再逗弄她了,「算了,屋子太小,你來了也沒地方睡。」
「我,我可以坐在炕邊照顧你的。」
「等等吧,等新窯洞建好了,到時就是套房了,你和你姐可以搬到我隔壁房間睡,要是晚上我要喝水什麼的,可以隨時叫你們,方便。」
崔府。
西廂院。
丫環紅線一臉興奮的小跑著進了崔鶯鶯的房間。
「小娘子,好訊息,張三郎得陛下賞賜了,還獲了個七品的雲騎尉勳呢。」
正在臨帖的崔鶯鶯放下筆,抬頭道,「怎麼回事,說清楚點?」
「是我哥在外面聽回來的訊息,千真萬確。就是那個張三郎,他發明了一種新犁,據說比原來的犁更加輕便好用,能節省一頭牛。他把犁獻給了皇上之後,皇上十分高興,便下旨封賞。於是,封了張三郎一個雲騎尉,還賞了他百畝地和百兩黃金,對了,皇上還賞了張三郎父親一個寧民縣男的爵位呢。」
「是嗎?」崔鶯鶯面上淡定,心裡卻也非常高興。自上次見過一次張超後,她又從紅線哥哥柱子那裡得到了不少關於張三郎的訊息。
他哥哥崔琰也經常說些張三郎的事情。
心裡面,崔鶯鶯已經很認同這個未婚夫,覺得張三郎雖出身普通,但人不錯,既有能力,品性也還好。
現在聽說張三郎獲勳得賞,她也為他感到高興。
「小娘子,張郎君有了爵位,那將來張三郎也能襲爵呢,張家也不再是普通的庶民了。」
「瞧把你高興的,別人封爵授勳,你高興個什麼啊。」
「小娘子,我是為你高興啊。張三郎可是你的未婚夫,這日子都訂下了,臘月初九,可就是迎親的日子,再過一個月,小娘子你可就是張家的人了。張家的日子紅火了,那不也是小娘子日子紅火了嘛。」
還有一個月,一個月後她就要離開這座牢籠一樣不自在的崔府了。
一想到王氏,她就不由的心情低沉了幾分。都到了如今了,這個王氏卻還在想著算計母親的嫁妝。
崔鶯鶯不在乎崔家給不給她準備嫁妝,她相信張三郎也不會在意。但母親的嫁妝,那是屬於女兒的,母親就她一個女兒,她絕不會讓王氏奪了母親的嫁妝,更不會讓王氏把這嫁妝拿去做她女兒的嫁妝。
這個事情,沒有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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