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曼玉看了父親一眼,神情沒有軟化半分,「下次這樣的機會是在皇子殿下和喻紫若的大婚之日,爹是想我到了那日再行今日之事嗎?」
羅享通臉色一變,這可要怎麼說才好,真那麼做了,喻家他不放在眼裡,可王爺和王妃能饒了他們羅家?就算女兒成功了,恐怕皇子殿下也不會庇護他們!
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來王爺和王妃在給殿下造勢,殿下瘋了才會在這種時候和王爺王妃過不去。
可女兒的執拗勁他早就見識過,羅享通實在頭疼不知道怎麼說服女兒,「你今年才十五,爹不急著給你許人家就是,以後有的是機會。」
「爹,您不懂,以後,我就沒機會了。」現在她才發現之前是她小看了喻紫若,若是她再年幼兩歲,她還經得起耗,可她已經十五了,十六要是還沒許人家,她再不愁嫁也要成為笑話了。
她唯一的本錢,就是她對自己的自信,她相信沒有男人能拒絕她!
羅享通急得不行,他是想通過女兒結一門好親,可他腦子裡長的不是草,眼下這場合哪能……
「你去哪裡?」下意識的抓住女兒的手,羅享通看著起身往上首走的人心下大急。
「去給王妃請個安,問問前幾日給她的膏藥可有作用,爹也要攔著?」
「只是如此?」
「我還能做什麼?」羅曼玉輕拭唇角,她能做的多了。
羅享通還是覺得不能冒險,沉下臉道:「眼下不是胡鬧的時候,坐下。」
羅夫人抿了抿鬢角,「老爺,曼兒是女眷,去見的又不是王爺和皇子殿下,去向王妃娘娘請個安不是很正常嗎?若非覺得太過莽撞,妾身都想去請安,您抬頭看看,現在在向娘娘見禮的是誰?」
羅享通下意識的看過去,那是陳家夫人帶著女兒。
「妾身和娘娘不曾見過,去也不合適,曼兒卻是見過娘娘不止一面的,依妾身看,該去。」
羅享通有些遲疑了,不由得鬆開了拉著女兒的手,趁著父親遲疑的瞬間,羅曼玉往前走去。
夏含秋本就有意無意的在關注她,一家人拉扯的那一幕自然也看到了,待陳夫人領著女兒離開後藉著端茶杯喝茶的動作道:「作妖的來了。」
此時並沒有起絲竹聲,段梓易叔侄和她身邊的喻紫若自是都聽到了,表情各一。
段梓易是看都懶得看一眼,段柏瑜眼裡閃過嘲諷,反倒是喻紫若心情稍有些複雜,不過在知道另外三人的態度後,她心裡很是安穩。
她知道她的夫君不可能只屬於她一人,可那也是她以後需得去容忍的事,而非現在,羅曼玉這是在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打她臉。
「曼玉給娘娘請安,參見王爺,參見皇子殿下。」
夏含秋虛手扶了扶,「免禮。」
羅曼玉沒料到王妃娘娘就給出這麼兩字,話一時竟有些不知道怎麼往下說。
不過現有的藉口她還是會用的,「不知那膏藥娘娘用了沒有?可管用?」
夏含秋將衣袖往上扯了扯,露出包著帕子的手腕,「我這藥是我師門的師兄親自調配的,很見效果,也就一直沒有換別人的用,真是抱歉,害羅小姐白費心了。」
羅曼玉本就不知道自己那個藥方做出來的東西能不能用,王妃沒用就更好,反正她要的只是個由頭,聞言忙道:「娘娘的師兄做出來的東西自是比曼玉做的要好,是曼玉莽撞了。」
夏含秋笑了笑,「是你有心了才對,我這手腕傷著也不知勞多少人惦記著,我都感激。」
若是識趣的,這時候就會告退離開,可羅曼玉目的未成,哪會輕易罷休,看王妃遲遲不給她遞梯子,心裡暗惱的同時還是擺出美美的姿態,「娘娘,曼玉沒什麼本事,唯獨對舞蹈有幾分痴迷,前一陣自個兒排了個劍舞,也不知能否用來助助興,曼玉,曼玉只是想讓娘娘看看,希望能入娘娘的眼……」
很好,半句不離開她,半個眼神沒給柏瑜,夏含秋覺得她要是拒絕了都對不起她的這番表演,「自是可以,看樣子今日我能大飽眼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