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夏德的話安慰了他,「我也是直至今日才確定表妹是確實沒那個心思。」
幾人快走到主院時段柏瑜突然問走在前邊的藍蝶,「嬸嬸的手腕上貼著的是膏藥?」
藍蝶停下腳步側過身來福了一福,道:「奴婢回殿下話,娘娘手腕上貼著的是三爺親自調變出來的膏藥。」
「可有作用?」
「是,娘娘說手腕好些了,奴婢聽三爺說娘娘若是能拋開這些事半年不勞動手腕,一定能治好。」
怪不得皇叔態度上那般迫不及待,原來如此。
「那我們就得努力了,儘快讓嬸嬸歇下來。」
「是,唯殿下馬首是瞻。」
皇子凱旋歸來,並且在城外初見便滿口應下了婚事,會亭滿城沸騰。
王爺和王妃鶼鰈情深,百姓無不盼著皇子殿下和未來的皇子妃能相親相愛,百姓不懂大道理,可他們卻相信,有情的人治國一定比無情之人治國要好。
麒王府這一日也是格外熱鬧,一個兒子,一個堪比兒子,一個是侄子,都是至親,幸運的是都從戰場上囫圇著回來了,夏薇高興得又哭又笑,三人安慰了好一陣才將人安撫下來。
夏家向來注意規矩,不讓夏含秋難做,這一日也拋開了那些,大小主子全齊聚在王府,席開幾桌,好好熱鬧了一回。
段柏瑜被敬了幾杯,眼睛亮得灼人,神智卻極為清醒,從捨不得放手的郭念安手裡抱過已經一歲半,會走路會喊人的小表弟對望,粉粉嫩嫩的孩子讓他下意識的將聲音都放柔了許多,「知不知道我是誰?」
「知道。」小名早早,大名段鼎慎的小孩點頭,掰著手指頭道:「孃親說,早早有一個哥哥,三個舅舅。」
然後伸著胖胖的手指頭一一指向他三個舅舅,然後指著段柏瑜的鼻子,「哥哥。」
「真是個寶貝。」段柏瑜用力親了他一口,抬起頭來笑道:「嬸嬸,怎麼才一歲多就能說這麼多話了。」
「他說話早,教的人也多,就是平日裡不愛說話。」夏含秋笑眯眯的看著兒子,「今日這麼給你堂哥面子啊,還解釋了一通呢!」
「可不,我弟弟嘛!」段柏瑜是真覺得這孩子合他眼緣,再加上當時嬸嬸是為了給他和皇叔守住會亭這大後方日夜操勞,後又被挾持才會早產,害得這孩子落個先天不足之症,他心裡不免有兩分愧疚,對他就更喜愛了。
郭念安眼熱不已,這大外甥他才抱著就被搶走了,他也想抱,於是就湊了過去舔著臉道:「殿下,再給我抱抱。」
「走開,我弟弟當然我抱著。」
「這是我外甥,當然我就抱不得了。」
「外甥差輩了,兄弟才能玩到一塊兒,早早,是不是?你要哥哥抱還是舅舅抱?」
早早在兩人之間來回望了望,最後覺得還是眼前這個抱著合適點,很識相的將頭埋進了段柏瑜懷裡。
郭念安「……」
段柏瑜大笑,「怎麼樣?這可不是我不給,是你大外甥不要你。」
「早早你個小白眼狼,忘了小舅舅給你喂好吃的了?」
「都吃進肚子裡了,你還想讓他吐出來還給你不成,早早,哥哥餵你,要吃什麼?肉肉要不要?」
「……」
夏含秋只是笑眯眯的看著,任由他們去鬧。
桌子底下,段梓易緊握著秋兒的手,心裡被這一屋子溫馨氛圍填得滿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