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曾幻想身邊有個聰明的女子可以溫暖他,給他一個家。
是的,他想要一個家,像皇叔和嬸嬸那樣,不管在哪裡,只要兩個人在的地方就溫馨的如同家中。
曾經這是奢望,可現在,他看到了希望。
他的嬸嬸,給他教出來一個極合他心意的女子。
段梓易輕咳一聲提醒,「好了,該回了。」
段柏瑜回過神來,才發現對面的姑娘已經羞得撐不住低下頭去,嬸嬸眼裡的笑意都快要滿溢位來,身後那幾個……別以為他聽不到他們在偷笑。
「咳,諸位都請起。」
完全被遺忘了的百官雖然膝蓋痛,可經過這麼個插曲反倒對這皇子殿下親近兩分,還是個會為姑娘分神的年輕人哪,聽說殿下身邊連個通房都沒有,王妃這方面倒是管得真嚴。
「這兩年諸位都辛苦了,本宮對政務不通,以後還忘諸位加倍用心,一起為我大梁效力。」
很謙虛的話,表達的意思卻有好幾層,不管這話真心有幾多,百官都紛紛高興應喏。
段柏瑜突然笑開了,「此時本應說打道回宮才對,可會亭還沒有宮殿,只得一個衙門,本宮也就只能說回衙門了。」
氣氛頓時更好了,儀仗在前開路,段梓易和夏含秋坐上輦車先行,百官隨後,然後才是段柏瑜領著有功將士入城。
「來了來了!」
「我看到王妃了!啊,王妃好像在看我!」
「做夢吧你,王妃怎會看你,不過王妃長得真好看。」
「長得不好能是王妃?王爺長得那麼俊,要是王妃長得不好能配得上?」
「……」
偶有對話入耳,引得夏含秋髮笑,她剛才確實是往那邊看了一眼,不過看的卻不是人,而是從他們身後那輛馬車裡探出來的人。
後面傳來一陣高過一陣的歡呼聲,伴隨著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的聲浪,夏含秋道:「若是柏瑜上位,按慣例是不是要宴請百官?」
「準確的說是宴請貴族,以前的梁國臣子皆是貴族出身,區別只在於大貴族還是小貴族,怎麼?」
「有人大概不甘心了,會趁著這個機會做怪。」
段梓易沒去問這個人是誰,而是道:「你擔心柏瑜會為美色所惑?」
「是有點,他畢竟還太年輕了,這個年紀,正是對情情愛愛最為憧憬的時候,若是有人打著愛情的旗號著意做怪,說不定還真能成。」
「對別人來說也許能成,可是在段柏瑜面前,那些東西不過是蒙著層漂亮的紗罷了,那層紗後面有多齷齪骯髒他從小就見識,對那些人反倒只會更厭惡,倒是你教喻紫若的那些會很合他心意。」
聽著後面的歡呼,段梓易嘆了口氣,「皇宮是天底下最黑暗的地方,哪怕自己也會成為那樣的人,也希望自己的枕邊人乾乾淨淨,柏瑜曾經深受其害,要是真有人打著那樣的主意去接近他,我倒要看看對方承不承得起他的怒火。」
夏含秋皺起眉,想著自己是不是要做點什麼,轉念一想,罷了,柏瑜不在給他拿拿主意還行,算是情理之中,現在他都回來了,他的事若還事事插手,再深的感情也要生裂痕,更何況他們現在的關係本就不好處,真要關心人,也可以在其他事上著手。
「別替他操那許多心了,要是一個美人關都過不了,他在宮裡吃的那些苦也就白吃了,讓他去受個教訓就是。」
她不就是操心操慣了嗎?總想著讓小輩少受些苦少走些彎路,都忘了自己也沒比他們大幾歲。
「柏瑜的事我以後會注意,能不插手的就不插手,免得他多想,不過念安的事我卻不得不操心,娘昨晚上還和我說念安的親事要定下來了,還有二表哥終於回來了,大舅母哪會放過他,他都二十好幾了,也是該定下來了。」
段梓易看她愁眉苦臉的模樣笑著打趣,「能者多勞吧。」
兩人親暱的姿態落入百姓眼中,王爺王妃感情甚篤的傳言便坐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