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為著老遠的事煩擾的夏含秋冷不丁聽到他這麼說也沒有表現出多少異色來,「你之前和我說過,以後天下平定了我們便到處去走走看看,我記著呢!」
「我說的是換個地方定居,離開會亭。」摩挲著秋兒的手,段梓易道:「會亭以後是都城,而會亭的根基全是我們兩人打起來的,比起段柏瑜來,不管是文武百官還是百姓都會更傾向於我們,這是為皇者絕對容忍不下的,我們若是再住在這裡我那侄子不會放心。」
「可我的親人都在這裡……」夏含秋有些措手不及,她本是個外來才,可這幾年下來所經歷的事讓她對會亭有了感情,想到以後安穩了反倒要離開,不能再像現在一樣隨時能和親人相見,她就覺得不是滋味。
她沒有野心,甚至連多餘的心思都沒有,為了守住會亭,她付出了多少,為了這大梁,她又做了多少,手上沾了多少血腥,為什麼到最後反倒是她要離開這個她付出如此多的地方?
「做出這樣的決定並不是怕他段柏瑜,我能將他推上那個位置,我也有本事能讓他坐不穩,只是秋兒你要的從來就不是權傾天下,你想要安安生生過日子,若想達成這個心願,只有離了會亭城才能做到。」
段梓易抬頭看著帳頂,「我不想將人心想得太險惡,可我也無法天真的以為感情能栓住一切,我們也不走遠了,之前不是在龍脈附近建了個山莊嗎,我們就去那裡,你什麼時候想親人,來往也容易,他段柏瑜要真是白眼狼,我就毀了那龍脈,將他打回原形。」
那裡確實是個好去處,原本是做為無為觀新的根基建的,地方足夠大,到得大事底定時大半個無為觀怕是都要入朝效力,剩下的那些再加上這一府的人,裝得下。
這麼一想,夏含秋頓時高興了。
「好,我們就去那裡,柏瑜不是蠢人,我們都退得這麼幹脆了,他要是還是不放心暗地裡做什麼動作,那我真要心寒了。」
就算他真敢,他也會讓他打消了念頭的,段梓易清楚秋兒是真把那小子當成家人對待的,要是段柏瑜都能狠下心讓真心待他的人失望,他有什麼做不出的。
後來夏含秋又睡了過去,段梓易卻睜著眼睛到天明。
段梓易遇刺之事插著翅膀傳遍各地,段柏瑜瘋了一樣不再固守一地,瘋狂反擊,再加上有喻長弓和木清兩人輔助,閩吳兩國就算有高出一倍的兵力也沒有撐住,接連失城。
程均跟隨王爺十多年,感情自是非比尋常,得到訊息後不顧安危走險招,幸虧鄭多新陳軍等人來得及時,不然對方損失是大了,程均也得賠上性命。
鄭多新將段梓易視為恩人一般的存在,和程均配合著什麼陰招損招都用上了,一鼓作氣拿下了兩座城,並且向著第三座城進發。
西邊夏靖、陳辰和彭將做的比其他人更狠,帶著一股狠勁幾乎是一路碾壓著過去,原本計劃至少要半年才能達成的目標不到一個月就成了。
一個接一個的壞訊息讓閩吳兩國士氣持續下降,可緊接著傳開的事才讓他們徹底亂了陣腳。
手握大權的閩國大將軍在前往增援的路上被伏擊,敵人囂張的在眾目睽睽下行刺成功,並且順手取了兩個副將軍的性命,然後全身而退!
同時另一邊也傳來訊息,吳國皇太子遇刺,當場身亡!
就在吳王大怒,滿城抓刺客時,另一個最有可能成為儲君的皇子遇刺,同樣當場身亡!
吳王怒極的同時也怕極,就怕自己哪天在睡夢中丟了性命,皇宮禁衛一增再增依舊無法讓他安心,一日比一日更加疑神疑鬼。
閩王原本還在慶幸比起吳國來閩國要幸運許多,可他這口氣剛洩下去,便有人來報丞相中毒身亡。
閩王驚得將面前一桌子菜全給掀翻在地,誰知道這菜裡會不會有毒!驚懼過後就是大怒。
就算之前天下尚分十國之時,也只得閩國有丞相之位,明明是一個極為分權的官位,閩國曆代皇帝卻都將丞相倚為心腹大臣,毫不誇張的說,閩國的丞相比之普通皇子還要重要得多!地位堪比儲君!
之前的那點慶幸頓時煙消雲散。
聯想到之前他們在梁國佈置的行動,閩王和吳王心裡都清楚,會同時對兩國動手的,只有可能是梁國。
會惹怒得他們行此報復,說不定,他們的行動成功了,若是以這種代表換預言者一條命,勉強倒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