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也是讓人侍候著擦了手臉,一直坐在床邊沒有離開。
半夜,段梓易開始發熱。
「怎麼樣?」
「觀主不用著急,發熱是很正常的反應,王爺身體好,情況比屬下預料的要好。」
夏含秋鬆了口氣,眼裡的憂色卻怎麼都褪不下去。
這一晚上,夏含秋沒有閤眼。
到得次日,段梓易終於撐不住昏了過去,夏含秋這才將自己的手收了回來,青青紫紫的手很快被她藏入袖中,不讓人看到她的手痛得都在發抖。
紫雙本來就一直在擔心,哪會注意不到,趕緊將早就準備好的藥膏拿出來,半強迫的握住王妃的手,將藥膏抹上,稍微用了點力讓藥膏滲入皮下。
夏含秋忍著疼吩咐,「別和人說。」
「……是。」紫雙低聲應了。
看了看床上的人,夏含秋道:「去問問那個射箭的人有沒有抓住,另外,將王爺受傷在家休養的訊息傳出去,不要亂了軍心。」
「是。」
王爺王妃遇刺的訊息一早就傳遍了全城,更有人信誓旦旦的說親眼看到王爺連中三箭,性命垂危。
一開始大家也只當這是傳言,可當早上沒有見到王爺王妃的馬車去往衙門時,這訊息幾乎就坐實了。
平日裡高聲闊論的人今日聲音都小了許多,四處有人到處奔走打聽訊息,只是想到去年那樣的情況王妃都能沒事,對王爺也就更多了分信心。
而衙門裡,即便是人心慌亂,各人也都在做自己份內的事,並無懈怠。
只是每每視線對上,都能看到對方眼裡的隱憂。
「各位大人,王府有人過來傳話。」
一眾人猛的站起身來迎了出去,都忘了可以讓人進來說話。
紫雙福身一禮,「奴婢來傳王妃娘娘的話,王爺受傷需休養,衙門的事若是緊急的請送往王府由王爺定奪,其他事情請各位大人受累商量著解決了。」
「是。」齊聲應了後,有人忍不住詢問,「王爺傷得可重?」
「不輕,但也要不了王爺的命。」紫雙又福了一福,「奴婢還要去向各位女大人傳話,奴婢告退。」
得了準信,一眾人終於放下心來,宋江叫了衙役過來吩咐,「將王爺安好的訊息傳出去,另外,請吳大人派兵嚴查刺激,務必不能有漏網之魚。」
「是。」
明德是半夜回來的,親自將這事接了過去。
「那人叫陳良,吳國人,擅長三箭齊射,是吳國有名的神射手,這回的刺殺他是暗招,箭頭上的毒是數種蛇毒混合而成,據他說……無解。」
夏含秋心猛的一沉,臉色瞬間就白了,可是,「我更信我三師兄的話,他既然說他能救就一定能救。」
明德也不知是說服自己還是誰,沉聲道:「是,老奴也信三爺的話,他從來不是無的放矢的人。」
接連吃虧讓夏含秋怎麼都吃不下這口氣,想到自己去年的險,再看著現如今生死未卜的換之,心裡火氣蹭蹭的往上冒,「蔣念。」
「是,屬下在。」
「受了他們這麼大的禮,咱們當然要理尚往來,你從隱部挑出身手最好的去往吳閩兩國,皇帝殺不了殺皇太子,皇太子殺不了殺將軍,誰的影響力大殺誰,另外,給柏瑜和齊振聲去信,不要只是死守,想辦法反擊,拉據戰打算打到何時去?」
一字一字全帶著殺意,蔣念知道王妃這是真惱了,眼神在王妃露出來的右手上看了好幾眼,垂下視線道:「屬下立刻去安排。」
「還有,原秦國那邊除了伏睿父子以及陳老爺子,其他能用的不是離不得那邊的都請回來,派往柏瑜那裡或者南邊都行,告訴他們,現在還不到享福的時候,都給我亮出爪子來。」
「是。」
「王爺說有內鬼,明叔,你去將這人查出來,我不管對方是誰,之前有怎樣的功勞,不殺他不能洩我心頭之恨。」
明德彎下腰,「老奴已經將人控制住了,並非只得一人,而是有三人,他們都是閩國人,最少在會亭也呆了有十年,說話沒有半點閩國口音,看著和會亭人沒有半分不同,請王妃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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