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沉默的往裡走,明明高興的事一下子就變了味,早早一直躲在孃親懷裡偷偷看旁邊那個男人,他知道這個男人是誰,也感覺得到他對自己很好,和娘一樣的好,可是他就是怕他。
孩子最是敏感,大人的沉默讓他覺得難受,看了一眼又一眼後,小聲開口,「爹……爹……」
夏含秋停下腳步側頭看向男人,猝不及防之下,男人居然呆愣了一下,原本她也有些驚愕的,可是看到男人這樣她反倒開懷了,忍笑將兒子拔出來面對著男人,「再叫一聲。」
早早扭捏了一下,害羞一般想往娘懷裡撲,可是被拎住了,撲不回去,於是可憐兮兮的看向好看的孃親。
夏含秋心一軟,差點就放人了,可看到換之期待的眼神,趕緊丟開那分心軟,輕聲哄著兒子,「早早乖,叫爹爹,今晚娘和爹爹帶你一起睡。」
早早眨了眨眼,也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在爹孃之間來回看了看,開口,「娘……娘,爹……爹。」
「不用你喚我娘娘。」夏含秋笑得合不攏嘴,這會她是真的反應過來她的兒子會喊人了,也不知道娘和師父師兄他們教了多久。
段梓易恩了一聲,猶豫了一下,抬手輕輕摸了摸兒子的頭,感覺到兒子在他手心蹭了蹭,段梓易心下更軟得不成樣子。
這晚,夫妻兩人真就將早早放在中間,因為是第一次,提心吊膽的一晚上,誰都沒有睡好,但是心底卻是無比滿足。
可接下來的忙碌讓兩人只能收起滿腹柔情,繼續為大梁添磚加瓦。
徵用了議事廳,夏含秋在這裡召見了前來投效的諸人。
隨她一起出現的,還有多位男大人和女大人。
壯著膽子登了衙門的共有四十四人,就算沒見過王妃看到這陣仗也猜到了來人是誰,高興的有,失望的也有,他們以為會是王爺親自召見他們的,在有些人心裡,王爺還是比王妃要管用許多,若是能入了王爺的眼那才叫有了盼頭。
見禮過後,夏含秋也不廢話,「考核你們的並不是本宮,而是本宮身後這十二人,你們要做的很簡單,只需將你們自認最擅長的本事表現出來給他們看,他們若是覺得你們可用,你們便能留下來,若是不能留下你們你們也無需氣餒,因為那並非你們不夠好,只是現在的大梁還用不上,本宮希望你們回去後更努力學治國之道,無需拘於一家之言,也無需只認聖學,而是多想想大梁需要什麼,怎麼做才能讓大梁更強大,聖學也是前人的智慧,本宮相信你們不會比任何一位前輩差。」
這話實在是出乎所有人預料,就是同來的十二人心裡都在打鼓,雖然他們也不見得就看得上那聖學,可那畢竟是被供在神壇上許多年的,歷朝歷代算下來不知教出來多少學子,這話傳出去不知道會激起多少人不滿。
下面四十四人更是面面相覷,不知道是該跳出來指責王妃不敬先人後甩袖離開,還是遵從心底的想法給王妃拜上一拜。
沉默蔓延,夏含秋端盞喝茶,絲毫沒有要改變這狀況的意思,彷彿根本不覺剛才她那話有何不對。
片刻後,有膽大的問出大家心底都有的問題,「敢問王妃,若是我們這回沒有被看上,是不是以後還有機會?」
「那是自然,當你學的東西有用了,以後自然有得用的時候。」眼神在一眾眼露喜色的人身上掃過,夏含秋再給他們吃了一顆定心丸,「這條新開的為大梁挑選人才的途徑以後將會形成制度,不止是會亭,而是面向整個大梁學子,當然,既是制度章程就不可能如眼下一般簡單,眼下也是權宜之計,諸位不用擔心以後沒有為大梁效力的機會。」
這會形成制度!眾人牢牢的記住了這句,要不是地方不對,他們恨不得抱頭痛哭一場,盼了多少代,多少人虛耗了一輩子,到了他們這一輩總算等到了機會!
「我等代天下無數投效無門的寒門學子拜謝王妃給我等開啟了這扇門,給我等出頭的機會。」
四十四人都跪了下去,這一拜,心悅誠服。
「諸位請起,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後,本宮都希望你們不要丟了讀書人的風骨,這扇門開啟不易,不要給他人關上這扇門的理由。」
這個他人是誰屋裡所有人都知曉,以伏瑩瑩為首的女大人和以宋江為首的男大人對望一眼,心裡不知是什麼滋味。
這個制度對大梁來說自是千好萬好,可是於貴族來說卻實在算不得是個好訊息,他們都是出身貴族,心裡對這個制度千般認同,可處在他們的立場,他們實在是出力不討好。
昨晚他們大概沒一個沒被家中長輩訓得脫了一層皮的,誰讓他們都像是商量好了似的之前居然都沒有給家裡通氣呢!
只能說,他們一個個都受王妃影響太大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