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含秋臉色變得嚴厲起來,「我知道你想要我和王爺這樣的關係,可是柏瑜不是王爺,王爺只會是王爺,而柏瑜以後會是萬萬人之上,沒有哪個皇帝會只有一個原配妻子,你要有接納其他姐妹的心理準備,紫若,不是我自己有一段好姻緣卻還非要來為難你,這世上,能只守著一個夫人過日子的男人太少了,你不能將這個希望放在一個皇帝身上,那不是我為難你,是你自己在為難自己,你若是覺得無法接受就趁早告訴我,免得以後成就一對怨偶,這絕非我所願。」
「不管我的夫君是誰,我都沒奢望過他只守著我一人,就如娘娘您所說,世上這樣的男人太少了,我從未如此奢望過。」喻紫若苦笑,哪個女人心裡都曾偷偷盼望過,卻也都知道那不可能,她早就不存那個幻想了。
「我會努力成為那個讓殿下放心信任的家人,我相信有您和王爺在前邊做好的標杆,被您和王爺教養長大的殿下會是個薄情之人。」
夏含秋不置可否,「你自己好好拿捏就是,說不定就摸索出一條適合你和柏瑜走的路也不一定。」
「是。」喻紫若深深福了一福,「紫若謝娘娘提點。」
「我也是希望你們日子過得好,柏瑜這十多年過得也不容易,好了,今日你便早些回去吧。」
「是,紫若告退。」
紫葉幾乎是和夏含秋前後腳進來的,不過一聽王妃的話就停下了腳步守在外頭,此時看到喻紫若出來便屈膝行禮,不卑不吭的和往常並無二致。
她是王妃的丫鬟,就算眼前這位小姐會成為殿下的妻子與她也沒有多大關係,她沒有拖後腿的孃家給她惹事,只要她自己守好了本份侍候好王妃就夠了。
「她走了?」
看到她進來,夏含秋抬頭輕描淡寫的問。
「是,奴婢瞧著像是心事重重的模樣。」紫葉上前挽起袖子就給王妃磨墨,「家裡最近喜事真多,奴婢都跟著沾了不少喜氣,心情都更好了。」
「改明兒我看好了人把你們也都許了人家,只是你們是我的丫鬟,要嫁得高怕是不成,總不能像鋪網一樣將你們放出去。」
紫葉原本是開句玩笑,沒想到招來這麼一句,嚇得雙腿一軟就跪了下去,「娘娘,奴婢幾人都沒有存嫁人的心思,嫁進誰家裡也不會有跟著您舒心,您可千萬別操這心。」
「起來,看把你嚇的。」在一份文書上做了批示,夏含秋順手就遞給了她,「這個給王爺送去,很急,對了,你回來有事?」
紫葉接過去捂在胸前搖頭,「外頭的事該做的都做了,奴婢到處去看了看,大家都很上心,也不需要奴婢再去看著,所以奴婢便回來了。」
夏含秋也就不再說其他,只示意她趕緊去給她送東西,等人一走,她又想起來這會王爺怕是還在後邊和齊振聲那一掛人說話,真是……
放下筆揉了揉眉心,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怎麼覺得腦子都不夠用了!
翻了翻書案上的各類文書,沒有什麼重要的了,乾脆便起身道:「如果誰問起就說我回府了,誰負責的事誰拿主意便是,只要不是十萬火急的都不要去找我。」
「是。」
夏含秋沒有回王府,而是去了夏家。
只有四天但是大日子了,夏家熱鬧得很。
王府的門難登,不少人只得退而求其次的想盡辦法去和夏家拉關係,不過夏家雖說門第不高,甚至很入不了一些人的眼,可夏家的門同樣不好登,不管誰做壽或者什麼事,他們從不大辦,就是小辦一場也不收禮,他們便是舔著臉去了東西也送不出去。
而這回,結親的是王妃的弟弟和夏家女,雖說那弟弟是同父異母,可關係卻好得很,哪怕長輩間曾有齷齪,男方該預備的那些事也都是王妃的母親在親自準備,可見有多親厚。
不少人已經打定主意了,便是這回還不大操大辦,他們也得想辦法送禮出去,去喝個喜酒上個紅封不是理所當然嗎?還能白吃不成!